小票紙帶被剪斷的一瞬間，便利店的燈恢復了一半。
林秀梅卻沒有鬆口氣。
她指著收銀螢幕，聲音發抖：“倒計時還在。”
【00:47】
江燃衝向倉庫。
倉庫門在收銀臺後，堆著整箱礦泉水和泡麵。門鎖是普通掛鎖，可故障單浮在鎖上。
【錯誤許可權：系統交班中，人工賬本封存】
江燃把黑銅螺絲按上去。
【可臨時開啟】
【代價：收銀系統識別修復者為臨時店員】
“臨時就臨時。”
掛鎖咔噠開啟。
江燃推門進去，倉庫裡一股紙箱味。角落有個鐵皮櫃，櫃門貼著便利店排班表。林秀梅追進來，哆嗦著從圍裙兜裡摸鑰匙。
“快點。”江燃看著倒計時，“三十五秒。”
林秀梅手抖得插不進鑰匙孔。
江燃按住她的手：“你自己開。”
“我開不了。”
“賬本是你的。”
林秀梅抬頭看他。
江燃語氣很穩：“你不是商品，也不是收銀機。你是記賬的人。”
林秀梅咬住牙，鑰匙終於插進去。
櫃門開啟。
裡面沒有什麼貴重東西，只有一本藍皮硬殼本。封面寫著“夜班自記”，邊角磨得發白。
她把賬本抱出來。
收銀機第三次滴響。
【00:18】
江燃翻開賬本。
第一頁寫著日期、夜班銷售額、過期報損、誰賒了兩瓶水。字不漂亮，卻很清楚。翻到最後一頁，紙面上浮出暗紅色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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