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坐在出租車後座，手指按著太陽穴。
他記得程廣明，記得空乘客，也記得自己鑽進了車裡。可從哪條路上高架，經過幾個出口，他想不起來。
記憶缺了一小段。
不致命，卻讓人心裡發冷。
程廣明把車停在應急帶，雙手還在抖。
“兄弟，我剛才是不是差點沒了？”
江燃看向他頭頂。
紅色標記降成黃色。
“暫時沒事。”
程廣明鬆了口氣，剛要說話，車載印表機忽然吐出一張小票。
不是計程車票。
紙面發黑，邊緣帶著潮溼的紅。
【黑潮夜市入場券】
【持券人：江燃】
【交易品：拒載訂單殘留】
【入場時間：今晚 22:00】
馬驍從後車跑過來，趴在車窗上：“又來什麼？”
江燃把小票遞給他。
馬驍看完，臉色古怪：“黑潮夜市？聽著不像正經地方。”
許知棠在耳機裡說：“我查不到這個地點。公開地圖沒有，交通介面沒有，只有回收商路徑裡出現過這個詞。周野的替身外賣箱也暴露過同名座標。”
韓雪舟問：“是回收商據點？”
“不一定。”許知棠說，“更像異常零件交易市場。它可能不屬於顧南燼，但顧南燼在利用它。”
江燃看著小票。
黑潮夜市。
這西個字像一扇新門。
程廣明小心翼翼問：“我能回家嗎？”
江燃點頭：“別接空白單，別讓車自動導航舊南站。”
程廣明苦笑：“我今天首接停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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