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
黑潮夜市小票背面浮出一行字。
【今晚 22:00，帶一件可交易的故障物入場】
馬驍湊過來看：“可交易的故障物？咱有什麼？”
江燃看向掌心的黑銅螺絲。
螺絲裂紋很深，像隨時會斷。
“不是它。”
他從計程車後座撿起那張空乘客碎成的小票。
小票還在發冷。
“帶這個。”
許知棠說：“如果去黑潮夜市，我們可能會提前碰上專門倒賣異能的那批人。”
江燃把小票收好。
“那就先看看，顧南燼到底從哪裡買來的規則。”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盞熄滅，路邊店鋪招牌卻在沒有通電的情況下亮起來。理髮店門口掛出“出售後悔”，手機店櫥窗裡擺著“二手明天”，一家關門多年的照相館捲簾門自動升起，裡面全是沒有臉的證件照。
馬驍踩了剎車：“這條街剛才不是這樣的。”
程廣明的路線冊在江燃包裡自己翻頁，紙面上多出一條黑線。黑線從他們腳下延出去，繞過舊南站三號口，指向一片原本空白的區域。
許知棠的聲音緊繃：“城市地圖沒有這塊區域。訊號進去後會被清空，我只能保留音訊。”
江燃看著手裡的黑色小票。小票邊緣正在變軟，像一張即將融化的門票。
【黑潮夜市入場規則】
【一，欠賬者可入。】
【二，攜帶明天者可售。】
【三，維修師候選不得空手離場。】
江燃把小票夾進江懷山照片背面。
“那就更不能空手。”
車子繼續往前開，街兩側的人影逐漸多起來。
他們穿著普通衣服，手裡卻提著奇怪的東西：有人提著一隻裝滿笑聲的塑膠袋，有人抱著一本沒有封面的相簿，有人牽著一根空繩，繩子另一端拖著看不見的重量。
馬驍看得後背發涼：“這些都是什麼人？”
許知棠的聲音斷續傳來：“買家、賣家，或者己經完成交易的人。注意他們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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