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車駛離黑潮三號櫃後，車廂裡安靜得只剩喘息聲。
秦越靠著車門坐下，手裡緊緊攥著那張飯盒貼紙。他哭得眼睛通紅，卻沒有再崩潰。
“我拿回來了？”
江燃看著他掌心。
“拿回來了。”
秦越笑了一下，比哭還難看：“我以為這輩子都聽不到她叫我了。”
江燃沒有說安慰話。
他手背上的價碼重新變成 3。夜市把秦越的賬轉了一部分到他身上，這筆賬早晚會找上門。
車廂廣播響起。
【下一站：市政資料中心 B3。】
窗外不再是夜市。
黑色街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白機房。無數伺服器機櫃在車窗外向後移動，像車正開進一座巨大的資料中心。可江燃知道，舊車還在舊南站軌道上。
這只是博州核心投下來的影子。
耳機裡傳來許知棠的聲音。
“江燃，控制室冷啟動只穩定了三秒。我們看見三層結構：舊南站自證系統、黑潮夜市交易層、市政資料中心 B3。三者之間有一條白色主線，標註為 BC-M09。”
韓雪舟接上：“我們需要實體證據。”
“冷啟動鑰匙能匯出結構圖，但需要有人在舊車上確認終點。”許知棠說，“你那邊如果到達 B3 影子站，找主線標記。”
江燃看向車廂前方。
司機室門不知何時打開了。
裡面沒有司機，只有一面白色螢幕。
螢幕上滾動著大量名字。
周野、林秀梅、唐小滿、程廣明、秦越、羅文、馮秋蘭、沈泊舟、李慶國、趙琴、陸小川、陸海生、孟晚晴。
十三個非親屬錨點。
名字下方還有兩行灰字。
江燃。
江梔。
灰字旁邊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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