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醫院觀察室裡，江梔握筆的手己經凍得發白。
陳姨把熱水袋塞進她懷裡：“別寫了，小燃那邊有那麼多人。”
江梔搖頭。
“他們能攔住顧南燼，攔不住名單。”
桌面上的人工名單翻到最新一頁。
周野、林秀梅、唐小滿、程廣明、秦越、羅文、馮秋蘭、沈泊舟、江燃。
九個名字後面都有“誰記得他”。
剛才她又寫下趙琴和兒童票，紙頁右上角的數字跳成：
【名單容量：11/13】
陳姨看不見數字，只看見紙邊結了一層薄霜。
“小梔，你臉色太差了。”
江梔把手縮排袖口，撥出一口白氣。
“還剩兩個位置。”
她知道這張名單在變重。
每寫一個名字，身體就冷一分。可她也知道，哥在舊南站下面拿命搶回來的東西，需要有人在現實裡接住。
手機螢幕忽然自動亮起。
來電顯示沒有號碼。
只有一行字：
【黑潮夜市臨時櫃檯】
陳姨立刻伸手要結束通話。
江梔按住她。
“別碰。”
來電自己接通。
聽筒裡傳來鈴鐺聲，還有人群討價還價的雜音。
一個溫和的女聲說：“江梔小姐，您好。您的繼承序列己被舊南站確認。黑潮夜市可提供一次無痛剝離服務。”
陳姨臉色發青：“什麼東西？”
江梔盯著紙頁。
“價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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