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單上方多出一枚黑色印記，像被烙上去的號碼。
【競價編號：Z-13】
陳姨看得見這一次。
她臉色慘白：“這是什麼？”
江梔把名單合上，手指還在抖。
“他們給我掛了價。”
同一時間，舊南站。
江燃聽見江梔這句話，眼神瞬間冷下來。
“顧南燼。”
顧南燼站在軌道邊，慢條斯理地收起折傘。
“別這麼看我。黑潮夜市有自己的報價員，我只負責把合適的貨帶到合適的地方。”
韓雪舟聲音發寒：“你把活人叫貨？”
顧南燼笑：“韓組長，很多人主動把自己掛上貨架。記憶、悔意、明天、親情。你們覺得珍貴的東西，別人也許想賣掉。”
江燃往前走了一步。
站臺地面忽然裂開一道黑線。
黑線從軌道邊爬上來，像一條細長的賬目，首接連向江燃手機。
許知棠立刻喊：“別讓黑線碰到人工名單照片！”
韓雪舟抬腳踩住黑線，鞋底冒出一縷白煙。她咬牙沒退。
“馬驍，斷電！”
馬驍衝向配電箱：“這破站七年前就斷電了！”
“那就砸！”
馬驍抄起滅火器砸向配電箱。火花炸開，黑線停了一瞬。
江燃趁這一瞬翻開維修日誌。
父親留下的字又浮出一行。
【黑潮交易不怕拒絕，怕無價。】
無價。
江燃抬頭，看向顧南燼。
“你們給江梔掛牌，是因為你們不知道她值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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