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棠看著離線盤上的署名，手指停在播放鍵上方。
許明川。
這個名字她太熟。
她父親的名字。
可這個檔名叫“給江燃”。
馬驍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少有地沒開玩笑。
“要不先別放？”
許知棠抬頭看向江燃。
江燃沒有催。
舊南站的燈還在一盞盞閃，牆面上七年前的名字像剛從水下浮上來，隨時會被顧南燼重新按回去。站臺另一端，顧南燼站在軌道邊，安靜得反常。
越反常，越說明這段音訊重要。
許知棠深吸一口氣，按下播放。
電流聲先響了三秒。
接著，一個疲憊的男聲從離線盤裡傳出來。
“如果這段錄音能被開啟，說明 M-09-13 己經重新被觸發。聽到錄音的人，如果是江懷山，請立刻離開舊南站。如果是江燃，說明江懷山己經沒法親自處理這件事。”
江燃的眼神沉下去。
許知棠臉色更白。
錄音繼續。
“我是許明川，博州城市資料遷移試執行第三組技術員。七年前，我們接到任務，把舊南站站內客流、閘機、票務、監控、排程和應急廣播統一遷入遷移核心。專案編號 BC-M09。”
許知棠低聲說：“他從沒跟我說過這個專案。”
“試執行開始後，核心出現關係識別異常。它無法區分乘客、記錄和責任人。有人提出暫停，有人要求繼續。沈家的人給了一個新的目標：把站內十三個異常樣本打包遷移。”
江燃握緊維修日誌。
十三。
錄音裡的許明川咳了幾聲。
“十三個樣本里，有成年人，有孩子，有工作人員，也有一個被重複登記的沈泊舟。遷移核心把他們判成同一批可移動資料。若遷移成功，博州就能證明城市關係可以被整體轉移。若失敗，舊南站會成為棄站。”
韓雪舟把每句話都記下來。
顧南燼忽然開口：“死人留下的錄音，在流程上沒有證據效力。”
江燃冷冷看他：“你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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