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梅在便利店收銀臺後。
唐小滿和母親躲在家裡。
程廣明把車停在路邊。
秦越在二手店捲簾門旁。
羅文在臨時安置點。
馮秋蘭坐在養老院走廊。
沈泊舟躺在瑞安醫院 B2。
江燃對所有人說：“不用解釋。只說一句，你還記得什麼。”
周野最先開口。
“我還記得 0723 次第六節車廂。”
林秀梅聲音發抖，卻很清楚。
“我還記得夜班賬本里，誰欠了兩塊錢沒還。”
唐小滿抱著兔子杯，哭著說：“我還記得媽媽在商場裡找到我。”
程廣明罵了一句，聲音啞了。
“我還記得舊南站三號口怎麼走，不靠導航。”
秦越沉默兩秒。
“我還記得我媽最後一次叫我小越。”
羅文聲音很低。
“我還記得舊南站事故報告被改過。”
馮秋蘭慢慢說：“我還記得我教過的孩子，不該被系統算成空座。”
沈泊舟最後接入。
他每個字都像從肺裡擠出來。
“我還記得我叫沈泊舟，不叫白啟。”
八句話落下後，電話那頭誰也沒掛。周野靠著電動車喘氣，林秀梅一邊報金額一邊找零，程廣明按了聲喇叭，重新握穩方向盤。
八句話同時進入離線盤。
許知棠把它們壓成一份合併補正包。
江梔沒有逐字寫八遍。
她在人工名單新頁上只寫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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