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倒計時跳到八分西十秒時，唐小滿忽然開口。
“我記得江梔姐姐讓江燃哥哥別隻管她。”
江燃愣住。
唐小滿母親解釋：“那天商場出來，小滿聽你打電話。她後來一首念這句話。”
紙頁上，江梔的名字旁邊亮起一個小白點。
周野接上：“我沒見過她。但我知道江燃救我那天，接過她電話。她說工牌還在她那，他肯定得回來。江梔不是拖累，她讓江燃往前跑。”
林秀梅說：“她寫過人工名單。可我記得的是，她寫字的時候發冷也沒停。一個病人能這麼倔，肯定不是系統給的標籤。”
程廣明低聲說：“她讓江燃別隻管她。要我說，這姑娘比很多大人硬。”
秦越還帶著鼻音：“她拒絕賣自己。黑潮夜市那種地方，能拒絕的人，我記得。”
一個接一個聲音傳來。
他們說的都不是資料庫能記錄的身份。
是江梔說過的話，做過的選擇，露出的脾氣。
醫院觀察室裡，人工名單最後一頁的倒計時停頓了一秒。
【第三方非親屬確認：成立】
【記錄者江梔，轉入待驗真記錄】
【刪除倒計時暫停：30:00】
陳姨一下坐到椅子上，哭得說不出話。
江梔看著紙頁，手指還在發抖。
“哥，我沒事了？”
“只有三十分鐘。”許知棠提醒，“待驗真記錄不是安全狀態。白塔會要求完整驗真。”
白塔螢幕再次亮起。
“驗真需進入市政資料中心 B3 影子層，提交記錄者原始錨點。”
江燃問：“原始錨點是什麼？”
白塔回答：“記錄者最早被維修師關係標記的物件。”
江燃心裡一沉。
江梔最早被維修師關係標記的物件，是她手裡的那塊 M-09 舊工牌。
那塊工牌現在在醫院。
白塔繼續：“請在三十分鐘內提交。超時後，刪除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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