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沒迎上去。
他轉身就跑。
往山腰方向跑。
老猿王果然暴怒。嘯聲炸開，震得林昭耳朵嗡嗡的，它邁開長腿追了上來——
追了西五步，停了。
它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族群。那十幾只猿猴沒跟上來，散在原地，嘰嘰喳喳的，有兩隻小猴被嚇得抱在一起。
老猿王停在原地，前腳抬著，後腳踩著，左右為難。
追？族群沒人護著。
不追？那隻紅毛小猴正在往山腰跑。
它選擇了不追。
吼了一嗓子，算是警告，然後退回去，把族群攏在身後。
林昭在山腰的一棵大樹後面停下來，靠著樹幹喘氣。背上被拍那一下現在才開始真正疼起來，火辣辣的，一呼吸就扯著疼。
鄧紫尹跟了上來。她走得慢，藤蔓在前面替她開路，撥開荊棘和碎石。到了林昭面前，她喘得也不輕。
“這邊有個洞。”林昭指了指左前方。黑暗裡他看得清清楚楚，一個半人高的洞口，被灌木遮了大半。
兩個人鑽了進去。
洞不大，但夠用。鄧紫尹一進去就抬手，藤蔓從洞口兩側長出來，交織在一起，把入口封了個嚴實。她又在藤蔓表面催開了一層細密的花苞，淡紫色的花粉飄散開來，和外面的氣味混在一起。
氣味屏障。老猿王就算追過來，一時半會兒也嗅不到他們的位置。
鄧紫尹靠在洞壁上，眼皮往下耷，臉色發白。剛才那一波藤蔓消耗太大，她化形才不到一天，靈力本來就沒多少底子。
洞裡安靜下來。
林昭蹲在對面，身上疼歸疼，但腦子己經轉完了一整圈。
“今天打不過。”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鬆，跟商量明天中午吃什麼差不多，“但我摸著它的路子了。”
鄧紫尹抬了抬眼皮。
林昭豎起三根手指頭。
“第一，它老了。你看它前面幾掌，一掌比一掌慢。爆發力還在，但氣跟不上。連續打十幾個回合，它得喘。”
一根手指頭收下去。
“第二，護犢子。那十幾只猿猴就是它的軟肋。我往山腰跑，它不敢追——族群沒人看著，它不踏實。”
又收下去一根。
“第三，它只守不攻。我們鑽到這兒來了，它沒追。說明它的領地有明確的邊界，出了那個圈，它不管。只要我們不主動靠近它的核心地盤，它不會追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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