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林昭都聽過，基礎得不能再基礎。
但老祖接下來的話讓他腦子轉了起來。
“靈力能改變物質。一拳打出去帶著靈力，能碎石裂金。為什麼？因為靈力的本質是“秩序”——它讓你身體的力量不再散亂，而是集中在一個點上釋放。修煉的本質，不是積攢更多的靈力，而是讓你的身體更好地“使用”靈力。”
林昭手裡的掃帚差點掉了。
秩序。
集中在一個點上。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這三個月的畫面——掃地時的步法，每一步踩在最準的位置；挑水時的呼吸，每一口氣落在最穩的節奏上。
那不就是“秩序”嗎？
他的身體在重複中找到了自己的規律，靈力才開始聽話。
不是靈力變多了，是他用得準了。
那堂課他一個字沒落下，全刻在腦子裡。回石室的路上他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琢磨。
到了第五個月，他開始做一件事。
後山有片空地，雜草都被他前幾個月掃乾淨了。
他站在空地中央，閉上眼。
左腳邁出，踩下，吸氣。右腳跟上，落地，呼氣。
步伐配合呼吸。
一步一息。
頭三天完全不行。走幾步就亂了——要麼腳比氣快，要麼氣比腳快，手腳和呼吸各幹各的。
他罵了幾句髒話，重來。
第西天，好了一點。能連續走二十步不亂。
第五天，還是二十步。
第六天，三十五步。
第七天晚上，月亮掛在山頂，他在空地上走了第一百步。
然後不需要數了。
腳步和呼吸自己咬合在一起，不用他管。他的注意力釋放出來，腳底的感知鋪開——空地上每一寸地面的資訊全部湧進來。
他開始動。
不是走了，是移。
身體順著腳底的反饋自動選擇落點，呼吸帶著靈力在經脈裡迴圈一圈又一圈。他在空地上閃轉騰挪，動作談不上好看，但每一步都沒有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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