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叫牛頭坡，屬於西牛賀洲東南邊緣。往西走大約七八天的路程有一片山脈，當地人叫“靈臺方寸山”。”
林昭的耳朵豎起來了：“靈臺方寸山？”
“村民說山裡有仙人。偶爾夜裡能看見白光從山頂冒出來。但沒人找到過——去的人要麼迷路走回來了，要麼在山裡轉了好幾天出不來。”
“迷陣。”林昭脫口而出。
鄧紫尹點頭：“菩提老祖在洞府外圍布了陣，不讓閒人靠近。”
“那我們怎麼進去？”
“你不是天命之人嗎？”鄧紫尹瞥了他一下，“短劇裡主角找師父，哪個不是歷經千辛萬苦、感天動地、自有引路人？”
林昭想反駁，但發現她說得有道理。
於是動身。往西。
路上鄧紫尹沒閒著。每經過一個村鎮，她都會停下來，找幾個看起來最熱心的村民攀談。她的辦法很簡單——治病。
草木靈根最基礎的能力就是治癒，雖然她現在只有初期修為，治不了大病，但對普通人的小毛病來說綽綽有餘。
一個小女孩胳膊上燙了一片，鄧紫尹把藤蔓貼上去，綠色的靈力滲進傷口。三息之後，燙傷的紅印淡了一半。
小女孩的母親當場就跪下了。
“仙女……仙女顯靈了！”
鄧紫尹把人扶起來，笑得得體。但林昭在樹上看見她扶人的時候順便拍了拍對方肩膀——那個動作不是安慰，是在感知。她在透過身體接觸判斷這些人有沒有任何靈氣波動。
走了兩天，進入山脈範圍。
一切從這裡開始出問題。
第一天還好，有路。第二天，路沒了。第三天——
“我操。”
林昭盯著面前的那棵樹。樹幹上刻著三道橫槓，是他半天前自己刻的。
他們又走回來了。
原地。一模一樣的位置。
“迷陣。”鄧紫尹蹲在地上，兩隻手按著泥土，藤蔓從指縫裡鑽出去，往西面八方探。她感知了很久，表情越來越凝重。
“陣法的節點不在地面，在更深處——可能是山脈本身的地脈。我解不了。”
林昭煩了。
他走到擋路的一塊巨石前面，攥拳砸了上去。石頭碎了，碎成七八塊，轟隆隆滾下山坡。
但他往前走了十步，又看見了那三道橫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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