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海的最後兩天，什麼事都沒發生。
海面平得出奇，連浪都懶得翻一個。偶爾有幾條飛魚從水面躍過，看見木筏上的鐵棒，立刻調頭鑽回水裡，跑得比林昭還快。
“章魚妖的屍體沉下去之後，這片海域的妖獸應該都收到訊息了。”鄧紫尹坐在筏尾，手裡轉著那顆幽藍色的內丹，“短時間內不會有東西來招惹我們。”
林昭趴在筏頭，沒理她。
他在想鐵棒的事。
那天砸下去的那一瞬間，鐵棒傳過來的資訊很短，就三句——“還不夠”“這不是全部”“找到本體”。
什麼叫“不是全部”？他手裡這根棒難道是殘次品？
林昭翻了個身，把鐵棒橫在胸口。棒身涼的，沒有任何反應。他試著往棒裡灌混沌靈氣——灌不進去，丹田裡那點靈氣剛恢復了一成，還不夠鐵棒塞牙縫的。
“別折騰了。”鄧紫尹的聲音從後面飄過來，“你經脈裡的靈氣還沒恢復，這時候強行運功，崩了怎麼辦。”
“我沒運功，就試試。”
“試什麼？”
“這根棒……可能不是完整的。”
鄧紫尹沒接話。過了幾秒，她把內丹扔過來。
林昭一把接住。內丹入手冰涼，拳頭大小，內部有東西在流動，隱隱能看見藍色的紋路。
“握著它，讓你的靈氣自己去吸。”鄧紫尹說，“別急，別引導，就放手心裡擱著。”
林昭試了。
混沌靈氣的反應出乎他意料——他什麼都沒做，丹田裡的靈氣就自己動了。一縷極細的灰色氣流從丹田出發，順著手臂的經脈爬到手心，碰到內丹的瞬間，內丹表面的藍色紋路閃了一下。
靈力被抽走了一絲，順著灰色氣流回到丹田。
很少。少到幾乎感覺不到。但確實有。
“混沌靈氣是萬靈之源，什麼屬性的靈力都能吸收轉化。”鄧紫尹的聲音聽著有點酸，“我要是有你這體質，修煉速度起碼快十倍。”
林昭握著內丹，沒說話。效率太低了，照這個速度，把整顆內丹吸完得一兩個月。但聊勝於無。
接下來兩天他就幹這一件事——握著內丹，讓混沌靈氣慢慢吃。白天吸，晚上也吸，連睡覺都攥在手心裡。
到第五天清晨，鄧紫尹突然站了起來。
她赤腳踩在靈木上，腳趾微微蜷縮，整個人僵了兩秒。
“前面有陸地。”
林昭從筏面上彈起來，往西看——霧濛濛的，什麼都看不見。
“你確定？”
“植物訊號。”鄧紫尹的聲音有點緊，“很密，比花果山密得多。大片大片的森林，還有——田地。有人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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