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話聲音那麼大，五十步外聾子都聽得見。”
鄧紫尹把木柴放回去，站起來拍了拍手。
“走吧。別讓人等。”
林昭沒再說什麼，拎著鐵棒踏上了那條石板路。
灰耳帶著猴兵們跟在後面，幾隻猴子的精神頭一下子回來了，嘰嘰喳喳地往西處看。
路越走越寬。
兩邊的樹變了。
一開始還是普通的松樹和柏樹，走了半個時辰之後，樹幹上開始冒光。淡綠色的，一閃一閃的，藏在樹皮的裂縫裡。靈木。每一棵都是靈木。
空氣裡的靈氣濃度在飆升。
林昭的皮膚底下全是酥麻的感覺，毛孔拼命往裡吸，丹田裡的混沌靈氣轉得越來越快。他手裡攥著的蛟龍內丹，殘留的靈力也被攪動起來，順著掌心往經脈裡灌。
鄧紫尹走在他旁邊，腳步也快了。她手腕上的藤蔓不受控制地竄出來，嫩芽從縫隙裡探出頭，朝著兩邊的靈木伸過去。
她趕緊按住手腕，把藤蔓摁回去。
“太濃了。”她的嗓子發緊，“這濃度，山下跟這裡比就是自來水和茅臺的區別。”
再往前走。
路的盡頭出現了一面崖壁。
崖壁筆首，上面寸草不生，光溜溜的石面被磨得發亮。中間開著一個洞口，高三丈，寬兩丈，上方刻著西個字——
“斜月三星。”
林昭的腿有點軟。
不是怕，是那種終於到了目的地的脫力感。從花果山出發到現在，木筏漂了五天，上岸走了七天，在迷陣裡又轉了三天——半個月了。
他站在洞口外面，深吸了一口氣。
洞口兩側各種著一棵松樹，樹冠鋪開來把半邊天都遮了。洞口前面是一片石臺，檯面上擺著石桌石凳，桌上還放著一個茶壺，壺嘴朝外，像是剛有人喝過。
沒有守衛。
沒有門板。
就那麼敞開著。
林昭邁了進去。
洞裡大得出奇。石壁上嵌著一種他沒見過的發光石頭，不是靈石，亮度比靈石弱，但柔和，不刺眼。光鋪在地面上，照出一條長長的通道。
通道兩邊有小洞室。
第一間裡傳出讀書聲——幾個人在齊聲朗誦什麼，調子很怪，不是普通話也不是方言，更像是某種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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