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
兩個字砸進耳朵裡，林昭的膝蓋還跪在石臺前面，沒起來。
菩提老祖的手掌落在他頭頂，輕輕拍了三下。第一下，溫的。第二下，熱的。第三下——一股靈力從天靈蓋灌進去，順著脊椎往下走，經過丹田的時候拐了個彎，又往西肢散開。
整個人被燙了一下，又被泡進溫水裡。
那股靈力沒有散掉，在他腦海裡凝成了一個東西。說不清形狀，但他能感覺到——那是一個“印”。
好比你身份證上蓋了個紅戳，從此以後，你就是這個門裡的人了。
“入我門來，即為我徒。”
菩提老祖收回手，袖子一甩，坐回了石臺上。
就這？
林昭跪在地上沒動。他等著。等焚香。等沐浴。等三跪九叩。等那種短劇裡拜師必備的冗長儀式——師父站在高臺上念一大段誓詞，徒弟在底下磕頭磕到額頭青紫，旁邊還得有個司儀敲鐘。
什麼都沒有。
菩提老祖己經在喝茶了。
“愣著幹嘛，起來。”
林昭站起來，膝蓋有點酸。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比如“多謝師父”，比如“弟子一定好好修煉”——但這些話到了嗓子眼，全覺得多餘。
悟空。
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
前世刷短劇的時候，這個名字出現的頻率比他自己的名字還高。齊天大聖孫悟空，七十二變筋斗雲，大鬧天宮三打白骨精。太熟了。熟到己經變成了一個符號，一個標籤，一個跟“超人”“蝙蝠俠”差不多的概念。
但現在不一樣了。
這個名字落在他身上的時候，它不是符號了。它是一個身份證，是一張通行證，是菩提老祖親手寫的“准考證”。
悟空。悟——空。
悟透虛空，方見本心。
他以前覺得這六個字裝逼。現在不覺得了。
“行了。”菩提老祖放下茶杯，朝洞外努了努嘴，“你師兄帶你去看看住的地方。”
一個弟子從通道里走進來，十七八歲的樣子，尖嘴猴腮——真正的猴腮，耳朵是尖的——行了個禮，領著林昭往外走。
鄧紫尹還站在石室角落裡，菩提老祖扭頭看她。
“藥園在東邊第三個洞室。靈藥的分類、澆灌、採摘，你今天下午開始學。”
鄧紫尹的嘴角動了一下，最終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規規矩矩地點頭。
林昭跟著那個師兄拐了兩個彎，進了一間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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