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傳來菩提老祖的聲音，懶洋洋的：“你的拳還沒練完，跑這兒來幹嘛？”
混世魔王二話沒說，轉身走了。腳步聲咚咚咚的，石壁跟著抖了兩下。
林昭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手心的汗擦在褲子上。
菩提老祖沒有現身，聲音也消失了。
剛才那隻手——他甚至沒看到菩提老祖的影子。這個距離，隔著至少三個洞室，一隻手伸過來按在了混世魔王肩膀上。
什麼修為能做到這種事？
他不敢想。
下午。講堂。
講堂是最大的那間石室，中間有個石臺，菩提老祖坐在上面。底下襬了西排蒲團，坐了二十來個人。
林昭被安排在最後一排，挨著一個看起來是石頭成精的傢伙——這位老兄全身灰撲撲的，坐在那一動不動，林昭戳了他一下，硬的。
“別碰我，掉渣。”石頭開口了。聲音跟砂紙磨鐵一樣。
林昭收回手。
菩提老祖開始講課。
林昭原本打算混一混——理論課嘛，前世上學的時候他最擅長的就是前三排睡覺。但菩提老祖一開口，他就清醒了。
“靈力運轉的關鍵不在於靈力多少，在於經脈通不通。”
菩提老祖拿起一根枯枝，在空氣裡畫了一條線。線亮了，是靈力凝成的。
“打個比方——你們經脈裡跑的靈力，跟水在管道里流是一個道理。管道堵了，你灌再多水也沒用。”
管道。
林昭的後背一下子繃首了。
這個詞不對。
這個世界的人不用“管道”這個概念。他在花果山待了那麼久，跟猴群聊天、跟鄧紫尹討論修煉，從來沒有任何人用過這個詞。
這是現代漢語的工程術語。
菩提老祖講這個詞的時候，眼皮都沒抬。
但林昭能感覺到——在他說出“管道”兩個字的瞬間，視線從他臉上掃過去了，極快，快到他幾乎捕捉不到。
課講了一個時辰。
收穫極大。菩提老祖講的全是乾貨——丹田蓄氣的原理、經脈疏通的方法、靈力外放的技巧，每一條都能首接用。不是玄之又玄的“感悟天道”，是手把手教你怎麼把靈力從A點搬到B點。
林昭從來沒上過這麼實在的課。
散課之後，他第一時間去找鄧紫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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