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功場一夜之間變了樣。
地面鋪了三層靈石板，刻滿了防護陣紋。西周架起了八座觀戰臺，黑壓壓坐滿了弟子。菩提老祖坐在最高處的主位，左右兩側各擺了三張椅子，坐著林昭從未見過的老者——宗門長老，平時連影子都摸不著的人物。
林昭站在抽籤臺前，手裡捏著剛抽到的竹籤。
“丙組，七號。”旁邊有弟子瞥了一眼，嗤了一聲，“下半區，算你走運，決賽前碰不上大師兄。”
林昭把竹籤收好，沒吭聲。
混世魔王在對面的上半區，正翹著腿坐在看臺上，身後圍了一圈跟班。他掃了林昭一眼，又移開了，像看見了路邊的石頭。
第一輪。
對手是個煉氣中期的弟子，臉生得很。站上擂臺時腿都在抖，明顯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場面。
林昭也站了上去。
他擺了個起手式——左腳在前，右腳在後，雙手抬到胸口。姿勢標準，但總缺點什麼。
對手衝了過來。
林昭往左閃。慢了半拍。對手的拳頭擦著他肩膀過去，帶起一陣風。
臺下有人皺眉。
林昭調整姿勢，又擋了一拳。這次沒躲開，結結實實砸在小臂上，他踉蹌兩步，差點摔倒。
看臺上響起噓聲。
“就這？”混世魔王的跟班在笑。
林昭穩住身形，看著對手。那弟子膽子大了些，又衝過來。這次林昭沒躲，他伸手抓住對方手腕，用了個巧勁，把人往旁邊一帶——對手自己衝出了擂臺邊緣。
裁判舉旗：“林昭勝。”
臺下掌聲稀稀拉拉。
混世魔王哼了一聲，轉頭跟旁邊人說了句什麼，那跟班笑得前仰後合。
第二輪。
對手是煉氣後期，身材壯實，一上來就搶攻。三拳兩腳，招招帶風。
林昭被打中了。
左肋捱了一拳，他悶哼一聲，彎下腰。對手趁機又是一腳，踢在他肩膀上，林昭首接摔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才停住。
觀戰臺上響起議論。
“這人怎麼打進第二輪的？”
“運氣好唄，第一輪對手太弱。”
林昭撐著地面爬起來，擦了擦嘴角。沒血，但肋骨那裡火辣辣的疼——他故意沒護住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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