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把玉佩揣進懷裡：“謝了，二師姐。”
“別謝。”二師姐的眉毛挑了一下，“你要是死在外面沒人還我，我去地府找你算賬。”
“……我儘量不死。”
二師姐笑了笑，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回頭。
“路上小心。”
聲音不大，但林昭聽見了。
——
夜裡。
後山的懸崖邊上，風不小。
林昭坐在崖沿，兩條腿懸在外面蕩著，鐵棒橫放在膝蓋上。天上的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半邊臉，亮了一會兒又縮回去了。
身後有腳步聲。
他沒回頭，聽得出是誰。
菩提老祖在他旁邊坐下來。兩個人的腳都懸在崖外面，底下是看不到底的山谷。
沉默了很長時間。
風吹過來，把老祖的白髮吹到肩膀後面。
“師父。”
“嗯。”
“你為什麼收我？”
老祖沒有馬上答。他看著對面的山，看了一陣，才開口。
“你第一次叫我師父的時候，不是嘴上叫的。”
林昭沒聽懂。
“其他弟子叫我師父，是規矩。該叫。你不一樣。”老祖的聲音很淡，混在風聲裡，“你是信了，才叫的。”
林昭的喉頭堵住了。
他想起來了。
斜月三星洞外面那條小路上，一個砍柴的老頭問了他三個問題。他那時候什麼都不懂，靈根剛覺醒，連練氣是什麼都搞不清楚。但那個老頭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心裡有個念頭——跟著這個人，沒錯。
說不上為什麼。就是覺得可以。
“師父，你等我很久了？”
老祖笑了一聲，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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