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第三天，花果山總算消停了。
海面上的痕跡被金瀧汐處理得乾乾淨淨，沉船殘骸壓在海底泥沙下面，連個氣泡都冒不上來。俘虜關在水簾洞深處，亡靈哨兵寸步不離地盯著，這事兒暫時不用操心。
林昭操心的是另一件事。
金箍棒覺醒之後，他用著確實順手，但“順手”跟“精通”之間差著十萬八千里。打那個領頭的神使，三棒就解決了，那是因為對方被靈木大陣壓制了大半的神性。換個沒被壓制的對手呢？換都釗呢？
他沒把握。
第西天一早，林昭鑽到了水簾洞後面的瀑布下。
瀑布從百丈高的崖頂砸下來，水流的衝擊力大得離譜。他雙腳紮在水底的石頭上，金箍棒橫舉在胸前，靈力灌進去，撐住。
水流砸在棒身上，整條手臂跟著抖。
他咬著牙數數。
一、二、三、西——
第七秒，棒子被水流砸偏了半寸。第九秒，腳底打滑。第十秒，他整個人被水流衝出去三丈遠，屁股著地，坐在淺水區裡。
混世魔王蹲在瀑布旁邊的石頭上看熱鬧，嗑了顆野果子，把核吐了：“就這？”
林昭沒搭理他，爬起來，走回去，重新站好。
又是十秒。
混世魔王搖頭，跳下去了。
第二天，十三秒。第五天，二十秒。第十天，他能撐到一百息了，但胳膊酸得連筷子都拿不起來。晚上鄧紫尹給他渡靈力療傷，他趴在石頭上，臉埋在手臂裡，悶聲說了句：“疼。”
鄧紫尹沒停手，靈力一股接一股地往他肩膀裡灌。
“明天還去？”
“去。”
半個月後，他在瀑布底下站了一個時辰。金箍棒紋絲不動，水流從棒身兩側分開，濺起的水花都打不到他臉上。
這一關，算是過了。
鄧紫尹的突破比他預想的早。
紫霄花種在水簾洞的靈泉邊上，這半個月長了三寸，花瓣從淡紫變成了深紫。鄧紫尹每天在花旁邊打坐兩個時辰，草木靈根跟紫霄花之間的共鳴越來越強。
第十二天的夜裡，她體內的靈力忽然翻了。
林昭正在瀑布裡泡著，感覺到洞裡傳出一陣靈力波動，跑回去一看——鄧紫尹盤坐在靈泉邊，周身的綠光把整個洞照亮了。地面的石縫裡鑽出細細的藤蔓，沿著洞壁爬，一首爬到洞頂。
金丹中期，突破了。
她睜開眼，第一句話是：“我有個想法。”
靈木大陣是她布的，陣法的每一條紋路她都摸得清清楚楚。突破之後，她發現陣法的底層結構可以改——不是改防禦功能，是加一層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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