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珠在石桌上放了一夜，誰也沒碰。
第二天，金瀧汐的傷好了七成。鄧紫尹的治癒術把斷裂的肋骨接上了，但內傷還需要養。金瀧汐沒在石臺上躺著，靠在洞壁邊，盯著龍珠發呆。
林昭進來的時候，她正拿手指點著珠子表面，藍光順著她的指尖往外蔓延。
“龍珠不只是靈力結晶。”金瀧汐頭也沒抬，“歷代龍王的記憶也封在裡面。”
林昭腳步頓了一下。
“你說什麼？”
“記憶。”金瀧汐把手收回來，“我逃出龍宮之前，翻過龍族古籍。龍珠是活的，每一代龍王臨終前會把畢生所見灌進去。你想看，就能看到。”
林昭走過去，在石桌對面坐下。
“定海神針鐵的來歷，裡面有沒有？”
“有。”
金瀧汐把龍珠推到他面前。“把手貼上去，用靈力引導。你身上有混沌靈氣，龍珠不會排斥你。”
林昭搓了搓手心。他的手掌覆上珠面，混沌靈氣滲進去的瞬間——
畫面炸開了。
不是普通的畫面。是帶著溫度和聲音的、別人的記憶。
他站在一片洪水氾濫的平原上。遠處，一個穿粗布短褐的男人扛著一根黑鐵柱子，趟過齊腰深的水往前走。那鐵柱子一丈多高，通體漆黑，邊走邊往下沉。男人每走一步，鐵柱就插進水底一次，再拔出來，看一眼上面的刻度。
大禹。
他在測水深。
記憶跳了一段。大禹坐在一個臨時搭的棚子裡，面前架著一個爐子。爐膛裡燒的不是普通的火——藍色的，溫度高得把周圍的石頭都烤化了。他往爐子裡丟進去一塊拳頭大的黑石頭。那石頭落進火裡，沒有融化，反而越燒越亮，表面浮出金色的紋路。
大禹盯著那塊石頭看了很久，喃喃了一句話。
林昭聽清了。
“天外隕鐵……一塊碎了兩半，一半化石，一半鑄針。”
畫面又跳了。這回是一座海底宮殿，應該是遠古時期的龍宮。一條金色巨龍盤踞在大殿裡，面前立著鑄好的定海神針鐵。那鐵柱和林昭腰間的鐵棒一模一樣的紋路，只是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巨龍吐出一口氣，把神針豎在殿中央。
記憶到這裡斷了。
林昭的手從龍珠上移開，手指有些發麻。
“看到了？”金瀧汐問。
“大禹鑄的。一塊天外隕鐵。”林昭捏了兩下手指，讓知覺恢復過來，“他說碎了兩半。”
金瀧汐點頭：“一半化為混沌仙石，孕育了齊天大聖。另一半被大禹鑄成了定海神針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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