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把地圖記在腦子裡。
“巡防呢？”
“定海殿周圍常年有兩隊巡邏兵，每隊十二人。但敖閏上臺後，把大部分兵力調去了龍宮正殿。定海殿那邊應該只剩一隊，甚至半隊。”
“應該？”
金瀧汐咬了下嘴唇。“我離開龍宮己經好幾天了，不敢打包票。”
林昭沒再追問。該準備的都準備了，剩下的只能到了再看。
第六天。天沒亮。
水簾洞前，所有人站了一排。鄧紫尹、蔣昕妍、馬嘉苒、劉倩宇、金瀧汐、老猿王。天馬在瀑布上方打著響鼻，猴兵們蹲在石廊上，安安靜靜的。
林昭從洞裡出來，鐵棒別在腰間，骨符裝在懷裡。
“我去去就回。”
馬嘉苒嘟囔了一句：“每次說這話的人都回來得最慢。”
蔣昕妍這回沒捅她，因為她自己也這麼想。
老猿王走上前，從懷裡掏出一個乾巴巴的桃子，塞到林昭手裡。
“餓了吃。”
林昭把桃子揣進懷裡，翻上筋斗雲，往東南方向去了。
雲翻了三翻，過了花果山的地界。海面在下方鋪開，月光還沒散盡，海水是深藍髮黑的顏色。林昭按著金瀧汐給的路線，在一處礁石群附近下了雲，一頭扎進海里。
混沌靈氣在體表裹了一層膜，海水碰不到他。往下潛了百丈，水壓開始變大，耳朵裡嗡嗡的。再往下，光線全部消失了，只剩腰間鐵棒的金色紋路在暗中亮著。
那股震動越來越劇烈。
鐵棒在叫他。不，是定海殿裡的本體在叫鐵棒。兩個東西隔著不知道多遠的距離，在海底拉扯。
林昭找到了金瀧汐說的那條水道。入口藏在一片珊瑚死林後面，窄得只容一人透過。他側著身子擠進去，水道彎彎繞繞，走了小半刻鐘，前面忽然開闊了。
定海殿的側門。
兩扇石門，高三丈，門上刻著龍紋。沒有人守。
林昭先激活了懷裡的骨符。二十個亡靈哨兵的白影從骨符裡飄出來，無聲無息地散開，鑽進周圍的石縫和珊瑚叢裡。
他推開石門。
殿裡很大，空蕩蕩的。地面是黑石鋪的，腳踩上去沒有聲音。走了百步，穿過三道拱門，最裡面——
林昭停住了。
他抬頭。
一根鐵柱從殿頂首插地面，通體漆黑，比他在龍珠記憶裡看到的還要大。柱身上的金色紋路和腰間鐵棒一模一樣，正在有規律地明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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