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等到你了。”
這句話從背後傳來，不遠不近，十步。
林昭的脊背繃緊了。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他動不了。混沌靈氣全部灌進了封印裡，西肢百骸空得跟被掏乾淨了一樣，連轉頭的力氣都擠不出來。
腳步聲在殿裡迴盪。不急不慢，踩在黑石地面上，一下一下。
都釗的聲音又響起來：“金箍棒的傳人，混沌靈氣的持有者。我在這裡等了你七天。”
七天。
林昭的腦子轉得飛快。七天前——金瀧汐帶著龍珠跑到花果山。
他不是追來的。
他從頭到尾就蹲在這兒。
金瀧汐的逃跑，龍珠裡的記憶，定海殿的路線——
都釗全算好了。
林昭的喉嚨發乾，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怎麼進來的？”
腳步停了。
都釗的聲音很平，沒有得意，沒有嘲諷，就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我一首在這裡。龍珠中有我的定位印記。金瀧汐以為她在逃，其實是我讓她逃的。”
他頓了一下。
“我需要一個人把龍珠帶到花果山，然後——把你引到這裡來。”
林昭的心往下沉。
從頭到尾，一個局。金瀧汐的傷是真的，求助是真的，但她不過是都釗棋盤上的一顆子。利用她的求生欲，利用花果山的善意，利用他林昭對金箍棒的渴望。
一步一步，把他拉進定海殿。
孤身一人。無法脫身。
“你想幹什麼？”
腳步聲重新響起。越來越近。
都釗從他身後繞到側面。灰袍在靈力的震盪中翻動，右耳比左耳大了一圈，六耳獼猴碎片的印記在金光裡格外扎眼。
他伸出右手，黑色的靈力在掌心匯聚，濃稠得往下墜。
“吸收你的本源。”
都釗的手往前遞了一寸。
“金箍棒、混沌仙石、齊天大聖——這些東西，都會成為我的。”
他朝林昭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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