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釗走了三天。
花果山反而比打仗的時候更緊張。
蔣昕妍把水簾洞後面那間石室改成了情報室。牆上掛滿了地圖，桌上鋪滿了紙，靈狐趴在她腳邊，耳朵時不時豎起來。
她這三天幾乎沒閤眼。
花果山周邊的靈獸全被她發動了。天上飛的靈鶴，水裡遊的靈魚，樹上蹲的靈猿，全成了她的“眼線”。凡是方圓三百里內有修士經過，她都能在半炷香內拿到訊息。
第三天傍晚，靈狐忽然從地上彈了起來。
蔣昕妍的手停在半空，墨滴掉在紙上，汙了一個字。
她沒管那個字，閉上眼，靈識跟靈狐接通。
半晌，她睜開眼，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了。
“林昭。”
她的聲音傳到洞頂。
林昭正在那盤腿坐著運功，金丹在丹田裡緩慢旋轉，靈力一圈圈地灌入經脈。三天的恢復讓他的靈力回到了八成，虎口的傷也長好了，只剩一道白印。
他翻身跳下來，落在情報室門口。
蔣昕妍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北俱蘆洲方向，有大規模靈力波動。我的靈鶴在三百里外截到一段殘餘的傳音。”
“什麼內容？”
“不完整，只有幾個詞。”蔣昕妍把紙推過來。
紙上寫著三個詞——“奧林匹斯”、“神使”、“條約”。
林昭盯著這三個詞，腦子裡“嗡”了一聲。
“奧林匹斯？”
“希臘神話裡的那個？”馬嘉苒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的，腦袋從門框邊上探出來。
蔣昕妍沒理她，繼續往下講：“我又讓靈魚去探了北邊的海域。諦聽閣的人最近頻繁出入一條秘密航線，方向不是東方各洲的任何一個。是海外。”
林昭的手按在地圖上，指尖劃過東勝神洲的海岸線，一首往西。
“你的意思是——”
“都釗在跟西方聯絡。不是西牛賀洲。”蔣昕妍在地圖上更遠的位置畫了個圈，“是真正的西方。奧林匹斯、北歐、埃及。那些神系。”
石室裡安靜了幾息。
馬嘉苒的腦袋從門框後面完全露了出來。
林昭站首了。他本以為“幹翻西方”是很久以後才需要操心的事。
西方自己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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