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的廢棄暗河比金瀧汐描述的還要窄。
兩個人貼著河壁走，頭頂的石縫裡往下滲水，冰涼的水珠砸在脖子上。鄧紫尹把靈力壓到最低，呼吸都放輕了，腳下的水流沒過腳踝，每一步都踩得小心。
金瀧汐走在前面，左手貼著石壁摸索。她在這條暗河裡走過，但那是幾百年前的事了，河道塌了一段，有些地方得彎著腰鑽過去。
“前面岔路，走左邊。”
鄧紫尹沒吭聲，跟上去。
暗河走了大半個時辰，盡頭是一片開闊的水域。水底有微光，不是靈力，是天界特有的星輝沉在水下。金瀧汐浮上水面，鄧紫尹跟著冒出頭。
南天門就在三百丈外。
金色的門樓立在雲層之上，門前站著兩排金甲天兵，長戟交叉，紋絲不動。門樓上方的匾額刻著三個大字，字型古樸，每一筆都在往外溢著光。
鄧紫尹把溼透的袖子擰了一下，甩掉水，整了整衣領。
“走。”
金瀧汐猶豫了一下：“要不我先上去探探？”
“一起。分開走反而引人注意。”
兩個人踩著雲階往上。雲階踩上去軟綿綿的，鄧紫尹腳下打了個趔趄，金瀧汐伸手扶了她一把。
走到門前，天兵的長戟“唰”地架了過來。
“沒有通行令牌，不得入內。”
鄧紫尹從袖中取出那捲金色帛書，展開，遞過去。
“太白金星親自頒發的友好通商令。我們有要事求見。”
左邊那個天兵接過帛書翻了翻，又遞給右邊那個。兩人對視一眼。
“太白金星不在南天門。”
“那在哪？”
“兜率宮。三十三重天，太上老君的道場。”
天兵把帛書還給她，長戟重新交叉。意思很明白——你們上不去，請回吧。
鄧紫尹收好帛書，轉身就走。
金瀧汐快步跟上來，壓著嗓子：“三十三重天，我們的修為撐不住。那地方的天地靈壓是南天門的十倍，金丹期上去，丹田首接就碎了。”
“不上去。”
“那怎麼辦？”
鄧紫尹在雲階的第七級臺階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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