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腳一蹬，地面裂了一條縫，整個人彈射而起。第一匹天馬迎面撲來，他側身讓過馬頭，右拳砸在馬腹上——天馬“嘶”地一聲，歪了出去。第二匹緊跟著衝過來，他左手一抓，首接扯住了馬腿，往下一拽。天馬翻了個跟頭，騎手從背上摔了下去。
十二匹天馬，他一匹一匹地收拾，拳頭不重，但每一下都精準地打在天馬最難受的位置——肋骨下方兩寸。天馬吃痛，陣型散了。
馬嘉苒從馬背上跳下來，臉漲得通紅。
“你這個人，怎麼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混世魔王拍了拍手上的馬毛。
“你又不是玉。”
林昭在旁邊看著，沒插嘴。馬嘉苒的天馬騎兵擅長空中騷擾和追擊，正面硬碰硬確實不是混世魔王的對手。但這場切磋不算白打——至少讓馬嘉苒清楚了，天馬騎兵的弱點在哪裡。
——
劉倩宇是在晚飯的時候碰到混世魔王的。
混世魔王吃飯聲音很大，嚼東西跟打鼓一樣。劉倩宇坐在他對面，筷子停了三次，最後默默端著碗換了個位置。
混世魔王衝她背影喊了一嗓子：“嫌我吵？”
劉倩宇沒回頭。
第二天聯合演習的時候，兩個人被分到了同一組。演習的內容是模擬都釗的諦聽閣精銳突襲花果山後方。
混世魔王扛著混元錘衝在最前面，把模擬敵人吸引過來。他的防禦力強得離譜，三個金丹初期的修士圍攻他，錘子都不用，光靠鎧甲硬扛就夠了。
劉倩宇在後面。
白骨從地底鑽出來，一根一根，無聲無息。等模擬敵人發現腳下不對勁的時候，白骨己經纏住了他們的腳踝。劉倩宇的手一抬，白骨收緊，三個人動彈不得。
混世魔王回頭看了一眼。
兩個人的配合沒有任何事先溝通，但節奏卡得剛好——他在前面拉仇恨的時間，恰好是劉倩宇佈置白骨陣的時間。
演習結束，兩個人同時轉過頭去，誰也沒理誰。
林昭把這一幕記下了。
——
金瀧汐是在水簾洞後面的小溪邊碰到混世魔王的。
她在洗臉。混世魔王從山道上走過來，看到她，腳步頓了一下。
龍族。他認出來了。東海龍宮的氣息很特殊，金瀧汐身上那股海水的味道藏不住。
金瀧汐警覺地站起來，水珠從指尖滴落。龍族和妖族的關係一向微妙，能坐下來好好說話的時候不多。
混世魔王沒靠近。他站在三丈外，問了一句：“你父親還好嗎？”
金瀧汐的手攥緊了。
她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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