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艘白色戰船排成弧形陣列，停在花果山東面三十里外的海面上。
蔣昕妍趴在最高那棵靈木的頂端，手搭在額前，數了兩遍。靈狐蹲在她肩膀上，毛炸著，尾巴夾得緊緊的。
“不對，是五艘主力艦。剩下七艘是空殼，沒有靈力波動，是虛張聲勢用的。”
她跳下來，落地的時候膝蓋打了個彎。
“主力艦上的修士大概一百人，修為參差不齊，煉氣到金丹都有。但領頭那個——”
她頓了一下。
“金丹巔峰。”
混世魔王把混元錘從石板裡拔出來，扛在肩上。
“金丹巔峰？就一個？”
“一個就夠麻煩了。”林昭己經換好了戰甲，金箍棒攥在手裡，“他們身上的力量跟東方靈氣不一樣。靈狐感知不到細節，只能測個大概。”
蔣昕妍點頭，補了一句：“那種力量……我沒見過。靈狐靠近的時候，渾身發抖，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了。”
林昭沒再多問。他轉頭看了一圈——馬嘉苒己經騎上了黑鬃天馬，長槍橫在馬背上。金瀧汐站在水簾洞口，手指間有水汽在凝聚。劉倩宇的亡靈哨兵己經在山腳下布好了第一道防線。鄧紫尹揹著藥箱，站在靈木大陣的核心節點旁邊，隨時準備啟用陣法。
“我帶人去看看。”林昭踩上筋斗雲，“混世魔王、馬嘉苒、金瀧汐，跟我走。其餘人守山。”
鄧紫尹張了下嘴，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她轉身走向陣法核心，開始調整靈木的靈力輸出。
——
筋斗雲載著西個人掠過海面。
越靠近那些白色戰船，林昭越覺得不舒服。空氣裡多了一股異樣的東西，不是靈氣，不是妖氣，更不是鬼氣。說不上來，就是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金箍棒在手裡嗡嗡響，金色的混沌靈氣自動湧出來，裹住了他全身。
混世魔王也皺了眉。他把混元錘豎在身前，錘頭上的混元紋路亮了一下。
“這股勁兒……不好惹。”
馬嘉苒騎在天馬上，往下看了一眼海面。海水在戰船周圍變了顏色，泛著一層淡淡的銀白。
“海水都被汙染了。”
金瀧汐的臉色最難看。她是龍族，對海水的變化比任何人都敏感。那層銀白讓她想到了一個詞——侵蝕。
五艘戰船靜靜停著，船頭雕刻的貓頭鷹在陽光下閃爍。最大那艘的甲板上站著一排人，白袍，金邊，腰間佩著短劍。
林昭在三十丈外停下筋斗雲。
最大那艘船的甲板上，人群分開了。一個人走出來，踩著海面，一步一步朝他們這邊走。每踩一步，海面就凝固一小塊，托住他的腳。
中年男人，金髮，碧眼，白色長袍上繡著貓頭鷹和橄欖枝。右手拿著一根金色的橄欖枝，左手空著，五指自然下垂。
他走到林昭面前十丈遠的地方，站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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