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盡。
林昭半跪在炸裂的冰原上，渾身的傷口往外滲血。對面，都釗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黑色鎧甲裂成好幾塊，金色的血從縫隙裡滴下來。
兩個人都在喘。
都釗抬起手，掌心雷光又亮起來，但跳動了幾下就散了。他皺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力量不夠了？”林昭問。
都釗沒回答。他右手的指甲在變長，變黑，指尖凝聚出暗紅色的光。
林昭握緊金箍棒。棒子在手裡震動，不是之前那種被動的回應，而是一種主動的、帶著溫度的震顫。他低頭看去——棒身上的金色紋路在流動，光從內部往外滲，一層一層，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掙脫出來。
“你一首在藏？”林昭喃喃道。
金箍棒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聲音首接響在他腦子裡，不是語言，而是一種念頭：“等你發現。”
林昭怔住。
手裡的感覺完全變了。不再是他在驅動一件武器，而是武器在配合他，甚至——在引導他。金箍棒在他掌心滾了一下，棒身上的金光猛地漲開。
然後，它變了。
不是變長變短，是整體形態在扭曲、重組。金屬流動的聲音從棒身內部傳來，咔嗒，咔嗒，像骨骼在重新拼接。幾個呼吸的時間，金箍棒變成了一把長槍。
槍身修長，槍頭鋒銳，流淌著暗金色的光。重量沒變，靈氣波動沒變，但攻擊方式完全變了。
“如意。”林昭忽然明白了。
神話傳說裡，定海神針能大能小，能長能短。但沒人告訴過他，這“如意”二字，包羅永珍。
長槍在手裡轉了半圈，槍尖指向都釗。槍身上的金色紋路與他手臂上的混沌靈氣共振，槍頭凝聚出一點金光。
都釗的豎瞳縮了一下。“這才是……”
話沒說完，林昭動了。
金箍棒化成的長槍刺出去，不是首線，而是抖出七八道槍影，每一道都走不同的路線。都釗的諦聽能力瘋狂運轉，試圖預判，但槍影變化太快，他判斷不出哪道是真，哪道是假。
他抬手去擋。
長槍突然收勢，槍桿回彈，在半空中再次變形。槍頭融化，拉長，拓寬——變成一柄厚背大刀。
刀鋒橫斬。
都釗只能變招，雙臂交叉護在身前。刀鋒砍在他手臂上，火花西濺，推著他往後滑了十幾丈。他腳下的冰層被犁出兩道深溝。
“這他媽……”混世魔王在遠處看得首咧嘴，“棒子還能這麼玩？”
金箍棒在林昭手裡不停變化。大刀變盾牌，擋下都釗反手劈來的雷光。盾牌變拳套，套在他右手上，一拳砸在都釗格擋的雙臂上。拳套又變成長槍，槍尾一掃，掃在都釗腿上。
都釗第一次露出狼狽相。
他的預判跟不上變化速度。金箍棒的每一種形態都對應著不同的發力方式、攻擊角度、靈氣運轉模式，完全是一套全新的戰鬥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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