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右手從腰間拔出雷霆錘。
錘子砸在都釗頭頂。
沒有蓄力，沒有靈氣加持，就是最簡單的一砸。但都釗所有的力量都用在右手的偷襲上，頭部完全沒設防。
砰。
都釗的身體僵住。
黑色利爪停在林昭胸前，差半寸就插進去了。他瞪大眼睛，豎瞳裡的光在迅速渙散。
“你……”他嘴角溢位黑血，“早就……”
“你認輸的時候，眼神沒變。”林昭抽回雷霆錘，“都釗，你眼睛不會騙人。”
都釗的身體晃了晃，往前栽倒。
林昭側身讓開，看著他摔在碎冰上。黑袍徹底爛了，露出裡面佈滿裂紋的皮膚。裂紋裡滲出的不是血，是黑色的煙氣，一縷一縷往外飄。
都釗躺在地上，看著天。
天空灰濛濛的，和他眼睛裡的光一樣，在一點點暗下去。
“金箍棒……”他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如意如意……原來是這個意思……”
他的胸口位置，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片浮出來。碎片是暗紅色的，表面佈滿雷紋，懸浮在半空，發出細微的嗡鳴。
雷霆碎片。
都釗最後的力量，他從古碑中獲得的傳承，從他體內剝離了。
林昭伸手握住碎片。
滾燙。狂暴。雷光順著他的手臂往上鑽，試圖衝進他的經脈。他眉頭皺了一下，混沌靈氣自動運轉，把雷光壓了回去。
“這東西……怎麼處理？”混世魔王跑過來，看著那塊碎片，“吸收了？”
林昭搖頭。
他把碎片塞進金箍棒裡。
金箍棒的棒身上有一道凹槽，剛好容納碎片。碎片嵌進去的瞬間，棒身上的金色紋路里，多了一道雷紋。雷紋從接觸點開始蔓延，沿著金色紋路擴散，最後遍佈整根棒子。
金箍棒輕輕震動了一下。
光芒內斂，看著更不起眼了，但握在手裡的重量變了。不是更沉，是更……實。像握著一團凝固的金屬，每一寸都充滿力量。
“好了？”混世魔王問。
林昭沒回答。他蹲下來，把手按在都釗胸口。心跳己經沒了，但身體還沒完全冷透。
“他怎麼死的？”混世魔王看著都釗的屍體，“最後那一爪，至少有他巔峰時期七成的力量。”
“油盡燈枯。”林昭站起來，“雷霆碎片在吸他的生命力。最後那一下，他把剩下的全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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