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天空暗了一暗。
一道金色的身影從半空落下，砸在三人前方十步遠的空地上，震起一圈落葉。
來人穿著全覆蓋的金色鎧甲，頭盔只露出下半張臉，線條冷硬。背後一對光翼緩緩收攏，消散在空氣裡。
他站首了，目光掃過三人。那目光沒什麼情緒，像在看三塊石頭。
“東方的修煉者。”他開口，用的是林昭聽不懂的語言，但音節古怪地鑽進耳朵，自動翻譯成了能理解的意思，“來奧林匹斯山做什麼？”
混世魔王的斧子己經抬了一半。
林昭按住他的手臂，往前走了一步。
他學著蔣昕妍之前教的那幾句，磕磕絆絆地說：“我們……商人。生意。”
神將的視線移到他臉上，停留了一秒，又移到他腰間的金箍棒上。
“這根棒子。”神將抬了抬下巴，“不錯。賣嗎？”
林昭的手按在棒身上：“不賣。”
神將的鎧甲肩甲處，金色紋路亮了一亮。混世魔王的肌肉繃緊，斧刃對準了對方的咽喉。
林昭搶先開口，用提前背好的那句：“雅典娜閣下的訂單。你要搶嗎？”
神將肩甲上的光紋頓了一下。
他盯著林昭，看了足有三秒。然後，他的視線落回金箍棒上，仔細掃了一遍。
在棒頭靠近手柄的位置，有一處極細微的紋路——一隻貓頭鷹的輪廓，用幻術凝成，幾乎看不見，但在神性視野裡卻微微發亮。
神將認出了那個標記。
他肩甲的光紋熄滅了。
“……走吧。”神將轉身，光翼再次展開，“別在山腳停留。宙斯大人的領域，不喜歡閒雜人等。”
金色身影騰空，幾個呼吸間就消失在灰濛濛的霧裡。
混世魔王手裡的斧子這才放下。他抹了把後背，全是冷汗。
“你怎麼敢的？”他聲音有點啞，“萬一他不買雅典娜的賬呢？”
林昭沒回答。他走到筋斗雲邊，跳上去，伸手把蔣昕妍和混世魔王拉上來。
“回。”他說。
筋斗雲升空，載著三人朝來路飛去。
飛出奧林匹斯山脈的範圍，灰霧逐漸稀薄，天色重新變藍，太陽曬在身上有了暖意。
混世魔王長長吐出一口氣，癱在雲上。
“媽的，嚇死老子了。”他抹了把臉，“那神將什麼來頭？氣息比花果山那幫妖怪頭子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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