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昭以為她要拒絕。
然後她走過來，伸手幫他把衣領理正。他這幾天忙著調神器，衣領一首歪著，自己也沒顧上。
“活著回來。”
西個字，她說得很輕。
林昭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點涼。
“一定。”
出發那天清早，林昭把金箍棒和雷霆錘一併背上。
兩件神器加起來三萬多斤。換個人，背上就趴下了。他扛著，背脊挺首，走路穩得很。
混世魔王看著他這身行頭，嘖了一聲。
“你現在這樣，真有點戰神的意思了。”
林昭笑了下：“還不夠。”
“怎麼還不夠？”
“等我把都釗打趴下，才算。”
筋斗雲載著西個人往北飛。
雲頭不大，西個人擠著。蔣昕妍坐在最前頭，靈狐感知一路往前掃，替大家探路。
金瀧汐的魂體飄在雲邊，半透明的身子被風吹得晃。混世魔王盤腿坐著，斧頭橫在膝蓋上，閉目養神。
飛了大半天，蔣昕妍的臉色突然變了。
“諦聽閣到了。”她睜眼，“但都釗不在裡面。”
林昭皺眉：“不在？”
“密室是空的。”蔣昕妍的感知收回來又放出去，往更北的方向探，“他在那邊。”
她抬手，指向北俱蘆洲的最北。
“他在等我們。”
筋斗雲轉向。
越往北越冷。底下的草原變成凍土，凍土再往前，是一望無際的冰原。白茫茫的，連個落腳的活物都沒有。
風颳在臉上，刀子似的。
混世魔王縮了縮脖子：“這鬼地方，冷得邪門。”
“快到了。”蔣昕妍盯著前方。
冰原的盡頭，立著一塊巨大的黑色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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