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宮慶功宴的酒氣還沒散盡，花果山的氣氛就從狂歡轉為了一種緊繃的忙碌。
蔣昕妍在水簾洞外的一處偏僻石廳裡，接見了諦聽閣的西位降者。
最先到的是墨言。老者頭髮全白，走路時背微駝，但進了門，那雙眼睛卻把整個石廳掃了一遍，最後落在牆上掛著的一幅靈氣流向草圖上。
“你們自己畫的？”墨言問。
“鄧紫尹畫的。”蔣昕妍遞過去一杯茶。
墨言沒接，走到草圖前，伸出枯瘦的手指，沿著上面的線條虛劃了幾遍。他站了很久，久到蔣昕妍以為他睡著了。
“帶我去看紫蘭大陣。”墨言轉過身，聲音乾澀。
鄧紫尹在大陣核心等他。兩個陣法師之間沒有寒暄，墨言繞著陣眼走了三圈，時而蹲下摸摸地上的刻痕，時而抬頭看看靈氣流動的軌跡。鄧紫尹就站在一旁，抱著手臂。
一炷香後，墨言停下腳步，沉默得像塊石頭。
“你的陣法，比我強。”他開口，語氣裡沒有不甘，只有一種純粹的技術評判，“結構更活，變化更多，而且……省靈石。”
鄧紫尹眉毛動了一下：“留下來？”
“有研究材料，我就留。”墨言點頭，“這裡比諦聽閣有意思。”
第二個是鐵心。中年女人，手臂粗壯，手上全是燙傷和老繭。她被領到兵器庫，林昭把金箍棒橫在架子上。
鐵心的眼睛粘在棒身上，挪不開。
“天外隕鐵？”她聲音發乾，“還是完整的？沒摻雜任何別的東西？”
林昭點頭。
鐵心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想碰棒身。指尖還沒沾到，一股渾厚的靈力就彈了出來，震得她整條胳膊發麻，手指不受控制地哆嗦。
“好東西。”鐵心甩了甩手，臉上露出貪婪又興奮的光，“這靈力渾厚得嚇人，還能這麼完整地留存……我能研究一下嗎？拆一塊？”
林昭臉一黑：“不能拆。”
“那摸摸？就摸摸結構？”
林昭猶豫了兩秒：“只能看，不能上手。”
鐵心撲到金箍棒前，額頭幾乎貼在棒身上，嘴裡唸唸有詞。林昭聽不清她在嘀咕什麼，只覺得這女人的眼神比她手裡的錘子還具有穿透力。
第三個是毒蛇。很年輕，皮膚蒼白，嘴唇沒什麼血色，站在陰影裡像一截會動的枯木。他不愛說話，眼神也淡，只是偶爾掃過人身上時，會讓人覺得後頸發涼。
鄧紫尹本能地離他遠了兩步。她不喜歡用毒的人。
劉倩宇倒是湊了過去，上下打量毒蛇。
“你的亡靈哨兵，”毒蛇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長期不說話的滯澀，“骨頭可以淬毒。滲進去，不容易察覺，沾上就爛。”
劉倩宇眼睛亮了。
“你怎麼不早說？”他立刻轉頭朝鄧紫尹喊，“紫尹，給他編到我那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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