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印發著光。天兵們看著他，又看看手裡的兵器，眼神掙扎。有的己經放下了武器，往兩邊讓開。更多的卻握緊了刀，臉上是麻木的空洞。
林昭往前衝。金箍棒開路，擋路的天兵被掃開。他不殺人。天帝印讓他能分辨出哪些天兵還殘留著自我意志，哪些己經被天道徹底接管。被接管的那些，眼珠是金色的，動作機械，不知疼痛。
他一棒掃飛三個。又一棒砸碎一面盾牌。天帝印的光越來越亮，灼得他胸口發疼。
前面是二十八重天。
再往上，就是三十三重天的入口。
林昭衝進二十八重天的門。門在他身後關上，把外面的喊殺聲隔絕。
這裡安靜下來。
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二十八重天是一片灰濛濛的霧氣。霧氣很濃，三步外就看不見人。林昭站在霧裡，握緊金箍棒。天帝印的光穿透霧氣，照亮周圍一小片地方。
霧氣深處，有聲音。
不是人聲。是心跳。
咚。咚。咚。
聲音越來越大，震得耳膜發顫。霧氣開始翻滾，往兩邊退開。中間露出一條路，路的盡頭，立著一根柱子。
柱子通體漆黑，表面爬滿金色的裂紋。裂紋裡滲出光，很淡，像快熄滅的火苗。
林昭走向柱子。
走到近前，他才看見，柱子上刻著字。是古篆，很老的那種。他認不全，但認得兩個字。
“歸墟”。
柱子底部，有個洞。洞口大小，剛好能塞進金箍棒。
洞口裡，透出光。不是金色的光，是白色的。白得刺眼。
林昭把金箍棒舉起來，對準洞口。
他正要往前送。
洞口裡的光，突然膨脹。
光衝出來，裹住他的手，裹住金箍棒，裹住他的身體。他動不了。光太強，睜不開眼。
然後，他聽見聲音。
從光裡傳來。很近，貼著耳朵。
“你來了。”
林昭握緊棒身。手指在發光的光幕裡收緊。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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