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裡的那個聲音消散了。
林昭站在原地，金箍棒還舉著，手臂肌肉繃得發緊。洞口裡那股白色光芒褪去，只剩下黑黢黢的窟窿，像一隻瞎掉的眼。
他等了十息。
沒有埋伏，沒有攻擊。
林昭把棒子放下，活動了一下手腕。手心被金箍棒燙出一道紅印。他抬頭看向柱子頂端，歸墟兩個字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弱的光澤。
“出來。”林昭說。
聲音在空曠的二十八重天裡迴盪。
沒反應。
林昭往前走了半步，腳踩在石板上，發出很輕的聲響。
然後他停住了。
柱子開始發光。
不是從洞口裡，而是從那些金色裂紋裡。光從裂縫中滲出來，像水一樣往下淌，在地面匯聚成一片光暈。光暈往上蒸騰，凝成一個人形。
人形穿著金色的鎧甲。
手持一根金色的長棍。
臉——
林昭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張臉和他一模一樣。
眉眼、鼻樑、嘴唇的弧度，甚至左眉尾那道小時候摔跤留下的疤，都復刻得一絲不差。唯一的區別是眼睛：林昭的眼睛是黑的，那雙眼睛是金色的，像融化的銅水。
“你是天道意志？”林昭問。
對面的人點頭。
動作和他平時點頭的習慣一樣。
“我是混沌隕石的暗面。”天道意志開口，聲音和林昭很像，但每個字都像用尺子量過，精準，沒有情緒，“當年隕石碎裂，一半化為天道規則，一半化為——漏洞。”
他抬手指向林昭：“你。”
又指了指自己：“我。”
林昭握緊金箍棒。“所以你想把我收回去？”
“不是收回去。”天道意志往前走了一步，“是融合。你我本是一體。分裂，讓天道產生了漏洞；融合，規則才能圓滿。”
他舉起手裡的金色長棍。
棍子的形狀、長短、粗細，和林昭手裡的金箍棒一模一樣。甚至棍身上的雲紋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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