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主從高臺上走下來。
沒有臺階，沒有梯子，他的腳踩在虛空中，一步一步，像踩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幽綠色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把那張蒼白的面孔映得更加陰冷。
他停在林昭面前，距離三步。
這個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看清對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暗主比林昭高半個頭，低頭看他，眼神里沒有敵意，只有一種冰冷的審視。
“你是第幾代？”
林昭愣了一下：“什麼第幾代？”
“天命之人。”暗主的聲音很平，像在問今天吃什麼，“我是第一代。都釗是第幾代？第三代？還是第西代？”
林昭的瞳孔縮了一下。
都釗。那個在他夢境裡出現過的傢伙，上一個擁有混沌隕石本源的穿越者。他一首以為都釗己經是很久以前的人了，可暗主說的“第一代”，意味著這個人比都釗還要古老。
“你活了多久？”林昭問。
暗主沒有正面回答。他轉身走向石桌，十二使徒自動讓出位置。他在主位坐下，手指搭在桌面上，指甲輕輕敲擊石面。
“幾千年？幾萬年？時間對我來說己經沒意義了。”他抬起眼皮，“我經歷過無數次天道輪迴，看著這個世界一遍遍崩壞，又一遍遍重建。每一任天命之人都以為自己是特殊的，能改變什麼，結果呢？全都失敗了。”
混世魔王扛著大刀站在林昭身後，聽著這話，嗤笑一聲。
“你說這麼多，到底想幹什麼？”
暗主的目光移過去，停在他身上一秒，又收回。
“我想建立一個新世界。”
他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只有穿越者的世界。沒有原住民，沒有弱者，沒有那些無謂的情感糾葛。只有純粹的力量和秩序。”
大廳安靜了一瞬。
混世魔王第一個開口：“那原住民呢？殺光？”
暗主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里沒有憤怒，也沒有不耐煩，就是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好像在看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原住民不是被殺。是被替換。”
他敲擊桌面的動作停了下來。
“你們從另一個世界穿越過來，本身就是更高層次的存在。這個世界應該由我們主導，而不是被那些原住民拖累。”
楊潔的天眼睜開一條縫，金色的光芒從縫隙裡透出來。她盯著暗主，眉頭皺得很緊。
“你的邏輯有問題。”
暗主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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