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剛邁進裂縫，腳底的岩石猛地一震。
陰冷的氣息順著褲腿往上爬，他停住腳。
“等等。”山靈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下面還有東西擋著。不是尼德霍格。”
林昭退後半步，轉頭看向禹餘：“老禹，你來看看。”
禹餘湊上前，手裡的羅盤指標瘋轉。他蹲下身，扒開裂縫邊緣的碎石，露出底下刻著暗紋的青石板。
“這是大禹留下的封印。”禹餘摸著石板上的刻痕，臉色變了，“他當年治水，順手把這兒也封了。”
“封的什麼？”林昭問。
“不清楚，但封印用的是混沌靈氣。”禹餘抬頭看他，“大禹當年也接觸過混沌。你試試。”
林昭把手貼在青石板上。混沌靈氣透體而出，石板沒有排斥，暗紋亮起微光，咔噠一聲，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
陰風撲面而來，混著腐敗的腥味。
蔣昕妍閉上眼，眉心亮起白光。靈狐感知順著縫隙探下去。
幾秒後，她睜開眼，臉色發白：“下面有東西。數量很多，分散在各處。沒實體，全是靈體，餓得快發瘋了。”
“歸墟的遠古生物。”禹餘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大禹治水前，歸墟是萬物歸宿。裡頭藏著比神明還老的東西。”
林昭捏了捏拳頭。尼德霍格的分身在挖通道，下面又全是遠古靈體，這趟不好走。
“紫尹，昕妍，你們留在上面。”林昭當機立斷，“紫尹控陣，昕妍用靈識網路盯緊下面。下面情況複雜，我換幾個能打的人下去。”
鄧紫尹點頭，雙手結印，紫蘭大陣的光芒籠罩住裂縫入口。
林昭捏碎一張傳音符。
不到半柱香，混世魔王、楊潔和韓一波從水簾洞外趕來。
“老大，叫我們幹啥？”韓一波踩著風火輪，落地時濺出幾點火星子。
“下地幹活。”林昭指了指裂縫，“下面有硬茬。”
混世魔王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咔咔響：“早說啊，在上面憋死我了。”
楊潔沒說話，默默檢查了一下手腕上的護臂。
西人依次跳進裂縫。
通道比預想的深。巖壁上的發光靈石越來越少，到最後只能靠韓一波的風火輪照明。
空氣越來越粘稠，呼吸全是土腥味。
林昭走在最前面，混沌靈氣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膜，隔絕陰氣。他能感覺到，越往下走，周圍的靈壓越重。巖壁上的水漬變成暗紅色，散發鐵鏽味。
“這地方邪門。”韓一波縮了縮脖子，“我風火輪的火都壓得有點暗了。”
“穩住。”林昭頭也不回，“注意腳下，別踩到水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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