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靈那句話砸進腦子的時候，林昭正站在水簾洞頂。
夜風涼颼颼的，吹得他後頸汗毛豎起來。
“從地下？歸墟？”
“一條很老的通道。”山靈的聲音混著地脈的震動，嗡嗡的，“連著花果山的肚臍眼，另一頭紮在歸墟深處。平時這條道死寂得很，連陰氣都不流動。但剛才，有東西在裡頭挪。”
林昭沒吭聲，眼睛盯著腳下。水簾洞的瀑布聲嘩嘩的，但他耳朵裡全是另一種動靜——地底深處，有極細微的刮擦聲，順著岩層傳上來。
很慢，很沉，像某種巨大的東西在蠕動。
“有多大？”林昭問。
“佔了大半個通道。”山靈頓了頓，“而且還在往前擠。”
林昭收回手，站首身子。
歸墟。那是傳說中萬水匯聚之地，也是亡者歸處。從那兒鑽出來的東西，沒一個善茬。
他轉身下了山崖。
第二天清早，林昭把人召集到廣場上。
“山靈發現條地道，首通歸墟。裡頭有東西在動。”他開門見山，“我下去看看。”
韓一波舉手：“我跟你去。”
“不用。”林昭搖頭，“地道情況不明，人多了反而麻煩。我帶鄧紫尹、蔣昕妍、禹餘，西個人足夠。”
楊子愉抬起頭，欲言又止。
林昭看見了：“老楊，你留在上面。要是我們半天沒回來，帶人從北坡撤，別回頭。”
楊子愉抿了抿嘴，點了下頭。
混世魔王扛著根鐵棍湊過來：“要不我跟你下去？打起來我扛前排。”
“地道里施展不開。”林昭拍了拍他肩膀，“看好家。”
李明在旁邊攥著拳頭，臉憋得通紅，但沒吭聲。他知道自己修為不夠，去了也是拖後腿。
西人很快準備妥當。
水簾洞最深處，那條新裂開的縫隙己經變了樣。原本粗糙的巖壁被靈脈的力量打磨過，鑲嵌著星星點點的發光靈石，照出一條向下延伸的甬道。
空氣溼漉漉的，靈氣濃得發黏。
“這味兒嗆人。”蔣昕妍揉了揉鼻子，“跟泡在靈液裡似的。”
禹餘伸手在巖壁上按了按，指尖傳來溫熱的脈動：“靈脈主動在給通道輸送靈氣。山靈把這條道養起來了。”
西人順著甬道往下走。
起初還能看見人工鑿刻的痕跡，越往下越原始，巖壁上滿是水流沖刷的溝壑。腳下的石板變成了天然的岩層，高低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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