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色的光把水簾洞照得通透。
林昭握著歸墟之矛，掌心發燙。山靈的聲音還在耳畔迴響——混沌隕石是它的碎片。他低頭，看著自己手掌上金色和銀白色的紋路交織。
“你是歸墟之矛的一部分。”山靈的聲音從洞頂傳來，“所有的天命之人都是。”
林昭沒立刻接話。
他鬆開手，矛柄上的銀光緩緩消退。水簾洞重新暗下來，只剩洞口透進來的月光。
“我不太明白。”林昭說。
山靈沉默了幾息。
“那從頭講。”
洞壁上的水珠滴落，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林昭靠在石壁上，感覺腦子裡有點亂。混沌隕石是矛的碎片，他是碎片之一，天命之人都是碎片——那歸墟之矛到底是什麼？
“世界誕生之前，”山靈開口，“沒有規則，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一團混沌。”
林昭沒插話。
“混沌裡流動著一種力量，沒有意識，沒有目的。後來的生靈叫它概念之力。”山靈的聲音很平，像在講一個很老的故事，“歸墟之矛，就是由概念之力凝聚成的第一件東西。”
“第一件東西？”林昭抓住關鍵詞，“不是武器？”
“不是。”山靈回答得很乾脆，“它是界限。混沌和秩序之間的分界線。”
林昭愣了一下。
界限。分界線。
他低頭看手。金色紋路是混沌靈氣留下的，銀白色紋路是歸墟之矛的。兩股力量在他體內共存。
“後來呢？”
“後來，秩序過於強大。”山靈說，“混沌被壓縮到了歸墟之中。歸墟之矛碎裂，化成了無數碎片，散落在各大世界。你們叫它混沌隕石。”
洞口傳來腳步聲。
鄧紫尹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藥湯。她看到林昭靠在石壁上，臉色不算好看，把藥湯遞過去。
“喝了。”
林昭接過碗，喝了一口。藥湯很苦，順著喉嚨滑下去。
鄧紫尹在旁邊坐下，沒說話。
林昭又喝了一口，把碗放下：“你繼續。”
山靈的聲音重新響起：“歸墟之矛碎裂後，碎片散落各地。有的被挖掘出來，打造成武器。有的沉睡在地底，等待被喚醒。你手裡的金箍拳，就是由一塊混沌隕石鍛造的。”
“金箍拳也是？”林昭握了握拳。
“對。”山靈回答，“而你，是歸墟之矛碎片中的一塊。所有的天命之人都是。你們是碎片，在混沌和秩序之間尋找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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