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沒猶豫。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他就提著歸墟之矛出了洞。鄧紫尹靠在洞口的石壁上，不知道站了多久。她沒問去哪，也沒說小心。林昭走到她面前，頓了一下。
“最多三天。”
鄧紫尹沒接話，只是伸手把他鎧甲領口一處沒理順的褶皺撫平。動作很輕。
林昭轉身，踏上了筋斗雲。雲頭拔高，往南天門的方向去。他沒帶任何人。混世魔王昨晚拍著胸脯說要去，被他按了回去。楊潔和韓一波也想跟著，他搖頭。
“化神期的修士扎堆，你們去了，反而要分心護著。”
這話是實話。混世魔王嘟囔了幾句，到底沒再爭。他知道林昭的脾氣，攔不住。
南天門還是老樣子，金光璀璨，天兵甲冑鮮明。林昭的雲頭還沒落地，幾桿長戟就交叉著攔在了前面。
“來者何人！”
林昭落下雲頭，站定。沒廢話，抬手。掌心天帝印浮現，金光流轉。
攔路的天兵看了一眼，臉色立刻變了。幾桿長戟齊刷刷收回。為首的隊長躬身行禮：“不知大帝駕臨，小的們失禮。”
“讓開。”林昭收起印。
隊長連忙揮手，天兵分開兩列，讓出通道。林昭徑首走了進去，一路往靈霄寶殿。宮牆巍峨，迴廊曲折，他走得不急不緩，腳步聲在空曠的廊道里迴響。
靈霄寶殿的門大開著。
玉帝己經坐在主位上了，穿著一身玄色常服，頭髮束得整齊。他面前的桌案上，茶杯還冒著熱氣。看到林昭進來，他點了下頭。
“你來了。”
“我來了。”林昭走到殿中站定，把歸墟之矛往前一送，矛尖輕輕點在光潔的地磚上。“談合作。”
聲音不大，在空曠的大殿裡卻聽得清楚。
殿外傳來腳步聲，三清西御陸續到了。太上老君是第一個進來的，他掃了一眼插在地上的歸墟之矛，拂塵在臂彎裡搭著，開口：“這矛，煞氣內斂，靈性十足。你養得不錯。”
林昭沒接話。
元始天尊隨後進來，深藍色道袍下襬拂過門檻。他只看了林昭一眼，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手指搭在膝蓋，沒動。
靈寶天尊、后土娘娘、紫微大帝幾人也各自落座。沒人出聲。殿裡只有他們幾人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輕響。
玉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歸墟之矛作為陣眼，我們沒意見。你的條件，天庭答應。大陣完成後，矛歸你。女媧殘影所言不虛，天罡大陣是上古封印法門，專克混沌之物。封印一旦成，諸神黃昏的預言，便不再成立。”
林昭盯著他：“施法要三天三夜，中間不能斷？”
“不能。”玉帝放下杯子，“斷了，反噬會殺光在場所有人。五個化神期，一個都跑不掉。”
“尼德霍格呢？”林昭問，“三天裡，他要是來了？”
“所以我們會在世界樹根部，提前佈下六合禁陣。”太上老君接話，聲音慢悠悠的，“隔絕內外，抵擋攻擊。陣法需要六個金丹巔峰的修士維持。天庭出三個——太白金星，增長天王，多聞天王。”
林昭點頭：“我出三個。混世魔王，楊潔，韓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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