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西蹲在那株半透明植物旁邊，手指抖得厲害。
林昭盯著她：“說清楚。”
“界草。”蘇西嚥了口唾沫，“《混沌植物圖鑑》第七卷的附錄裡提過一嘴，說是一種理論上存在的物種，能充當世界之間的橋樑。我以為只是古人瞎寫的——”
“它現在就在這兒。”
蘇西抬頭，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的光：“對，就在這兒。”
鄧紫尹走過來，看著那株巴掌高的植物。晨光穿過半透明的葉片，在地上投出七彩光斑。她蹲下身，指尖懸在葉片上方三寸的位置，沒碰。
“它怎麼來的？”
林昭：“不知道。昨晚之前還沒有，今早就在了。”
“跟那個旅人有關？”
林昭沒回答。他也這麼想，但沒法確認。
蘇西掏出檢測儀器，資料還在跳。她看了半晌，臉色從震驚慢慢變成嚴肅。
“這東西，能量讀數比混沌草高出三個數量級。”她頓了頓，“而且不是攻擊性的能量，是……穩定的共鳴頻率。”
“說人話。”林昭道。
蘇西把儀器遞過去：“你看這個波形，很規律，像是在‘呼叫’什麼東西。頻率很低，穿透力極強。理論上，如果另一個世界有同頻的訊號源，它就能接上。”
鄧紫尹站起身：“你是說，這玩意兒現在就在喊話？”
“差不多。”
林昭蹲下來，盯著那株植物。葉片在晨風裡微微晃動，那些半透明的表面泛起細碎的光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流動。
“先搬去實驗室。”他起身，“找個靈氣充裕的地方養起來。”
蘇西愣了：“搬？現在？”
“等它長大。”林昭己經彎腰，小心翼翼地把植物連帶著根部的泥土一起捧起來，“你說它能連線其他世界，那就看看，另一邊是誰。”
三人回到水簾洞。蘇西連夜佈置了一個隔離陣法，把界草放在陣眼的位置。花果山的靈脈支流被引過來，混沌靈氣像細流一樣注入泥土。
第一天，界草沒什麼變化。
第二天，葉片邊緣多了一圈極淡的熒光。
第三天，熒光擴散到了整片葉子，那些半透明的葉面開始變得……透。透到能看清裡面流動的光紋，一道一道，像是脈絡。
蘇西趴在陣法外圍，儀器舉了一整夜。
“頻率在穩定。”她報數，“波長417奈米，強度每小時遞增0.3%。按照這個速度，大概三個月能達到成熟閾值。”
林昭：“成熟之後呢？”
“釋放共鳴波，尋找同頻訊號源。”蘇西推了推眼鏡，“如果另一個世界也有界草，而且剛好成熟，兩株界草的共鳴波會對上，形成一條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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