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月，界草長到了一人高。
它的葉片完全透明，光紋在葉面下緩慢流淌，形成了穩定的圖案。蘇西的儀器顯示，共鳴波的強度己經接近成熟閾值。
“最多還有七天。”她盯著資料。
鄧紫尹這幾天話很少。她每天也會來看界草，但不像之前那樣隨意，而是站在兩步之外，盯著那些畫面出神。
第五個月零三天。
界草停止了生長。
它的所有葉片同時亮起，柔和的白光從葉脈中滲出，照亮了整個房間。蘇西手裡的儀器瘋狂跳動，她猛地抬頭。
“共鳴波——峰值！”
林昭站起身。
光芒穩定下來。界草的葉片裡，出現了一幅清晰的畫面——一片紫色的星空。星辰密密麻麻，像是灑了滿天的碎鑽。星空中懸浮著一座宮殿，完全由紫水晶構成，稜角分明，折射著星光。
宮殿的門口，站著一個身影。
輪廓模糊，能看出是個女人，長髮垂落，穿著一身紫色的衣裙。她面朝畫面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什麼。
鄧紫尹的呼吸停了。
她往前走了半步，手指無意識地攥緊。
林昭轉過頭看她。
鄧紫尹的臉上沒有血色，嘴唇微微發顫。她的視線死死鎖在那個身影上，像是被釘住了。
“怎麼了？”林昭問。
鄧紫尹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裡。過了好幾秒，她才擠出一句話。
“那個……好像是我。”
蘇西手裡的儀器“啪”地掉在地上。
林昭瞳孔縮了一下。他轉回頭，再次看向界草裡的畫面。那個身影依然站在紫水晶宮殿的門口，面朝這一邊。
沉默持續了很久。
蘇西撿起儀器，檢查了一下，發現沒摔壞。她看看林昭，又看看鄧紫尹，沒敢出聲。
鄧紫尹慢慢抬起手，指尖懸在界草的葉片前方。畫面裡的身影同時抬起了手——動作完全一致。
她觸電般縮回手。
“是前世。”鄧紫尹低聲說，“紫蘭仙子的前世……住在那個世界。”
林昭盯著畫面看了十幾秒。他轉身，看向蘇西。
“共鳴波穩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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