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烏列
“我曾經想過，是整合運動策劃了這一起爆炸，將要到來的敗局扭轉為勝局??因為他們帶走了大部分感染者礦工；我曾經也想過是不是那位警察暗中做的，為了讓我喪命於整合運動之手，或者直接把我和整合運動一起幹掉……但前者未免太看得起整合運動，後者未免太看不起那位警察。”
烏列面無表情地看著長秋：“原來有另一股力量操縱了局勢……你既然為一個感染者小孩專門到我這裡談論……也就是說，你想阻止雙方廝殺？”
“我成功了。”長秋微笑著回答道，“不是嗎？”
“的確，你成功了??你幫了整合運動一個大忙，將那麼多感染者送給了他們。”烏列深深看了眼長秋，“將那麼多感染者變成亡命之徒，想來必將對帝國社會造成負面影響……如今若是還在城裡，我一定會下令直接把你殺死。”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長秋靠在窗邊，環抱雙手，“整合運動的情況我清楚，他們來了多少人我知道，他們的計劃是怎麼樣我也瞭解，所以殺死烏列的人，絕不可能是整合運動，只不過有人把這個鍋丟給了他們而已……烏列閣下，你覺得這是想做什麼？”
“……激化矛盾。”烏列神情略帶悵然，“從此之後，喀沙城將會貫徹陛下的意志，凡是感染者都將以絕對的手段壓迫致死，感染者會為生存而反抗，反抗帶來仇恨，普通人自然會以更大的力度加害??但感染者是殺不絕的，最終的結果只能是不斷引發一場場騷亂，讓仇恨不斷加深，蔓延到每一個普通人，每一個感染者身上。”
“社會的穩定將會下降，社會的財富將會在一次次騷亂中折損，將大量人力物力投放到壓制感染者上，社會將會自然而然滋生一些不穩定因素……如此激進之手段，自然是百害而無一利。”
長秋幽幽笑道：“看來，烏列閣下你並不是很忠誠。”
“我比任何人都忠誠於這個國家。”烏列看了眼長秋，自嘲一笑，“只是陛下不需要我的忠誠。”
長秋點點頭：“紅袍子呢？”
“陛下的秘密警察隊伍，穿紅衣，帶面具，行蹤詭異，實力強大，那是陛下手中最尖銳的刀，威懾著每一個心懷不軌，未能盡職的臣子。”烏列有些出神地說道，“在暗地裡，很多人將他們稱之為紅魔鬼，沒人知道他們有多少人，沒人知道他們有多大本事，只有透過隱隱一些訊息，才能揭露出他們一角面容……比如，留在喀沙城的我，一夜之後就出現在第二天的新聞報道上，以死人的身份。”
“看來我的護衛，並未能對秘密警察造成絲毫威脅……出動，執行，媒體隱瞞真相報道??他們從未失手，這次也是。”
長秋挑起眉梢：“你活下來了，他們還不算失手嗎？”
“我活下來了？呵……”烏列搖頭自嘲一笑，“我說過了，他們從未失手，你沒聽到新聞報道嗎？喀沙城的執政官烏列，於昨晚遭到整合運動感染者刺殺身死??他們要的不是我的命，要我的命只是因為這種手段最直接最方便最高效罷了。”
“……不在乎你究竟是死是活，只要喀沙城執政官不是你就可以了。”長秋若有所思地看著烏列，“還真是簡單明瞭，直接狠辣的思路啊，看起來你的辯解，並沒有透過紅袍子的稽核。”
“是啊，畢竟我對陛下的命令，貫徹得不是那麼徹底……”烏列顯得有些疲憊，他靠在房門上，“陛下啊，你到底在想什麼……”
長秋頗為好奇：“你自己都不知道？”
“我知道陛下的命令，每一個人都知道??用各種手段，各種方法代價降低帝國內感染者的數量，屠殺也好，驅逐也好，暗殺也好……不擇手段，不惜代價。”烏列睜開眼睛，神色有些茫然，在這種狀況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他直接朝長秋說出自己的所思所想，“但是這有什麼用？這樣能得到什麼？！”
“花費人力物力，造成矛盾激化，影響社會安定，折損社會財富……不明白啊。”
烏列深深嘆了口氣：“我自己是真的不明白，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用？有什麼價值可言？對帝國來說有什麼實際好處？我是個喜歡思考很多的人，可惜陛下從未告訴我答案，告訴我究竟為什麼……他只是遞給了我一把刀，要麼用這把刀殺了所有感染者，要麼用這把刀殺了我自己。”
長秋轉口問道：“留在喀沙城裡的烏列，那是誰？”
“我的死士，我的替身，我的護衛，他們和莫迪一樣是我的死忠。”烏列閉上眼睛，“我不知道自己的考核是不是通過了，但為了以防萬一，我換了身份偽裝成自己的侄子，讓你們護送我離開喀沙，若是安然無恙，此後我自會回返，可惜局勢走向了另一條路……留在喀沙城的他們都已經心懷死志??因為紅魔鬼們，至今從未失敗過。”
“說實話，我現在很想知道昨晚現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將自己向陛下不敬的質問之詞和疑慮，全部告訴了我的替身，我的替身會代替我質問……可惜我沒辦法得到答案了。”
烏列摸出自己的手機，看著從昨晚到今天都毫無動靜的通訊，不由黯然一笑：“……他們連一條資訊都未能傳遞出來，紅魔鬼還真是名不虛傳。”
心懷死志，必死之局，質問之詞……
長秋不禁感慨一聲：“你這是把自己被刺殺的戲碼，自己的問題，自己的表現都設計好了嗎？那你的侄子呢？”
“侄子？我是戰爭的孤兒，帝國勝多敗少，但戰爭終歸要付出一些無法挽回的代價，我只是代價之一。”烏列收起手機，神色顯得有些心灰意冷，“我沒有任何親人，但是很多東西都可以偽造，不是嗎？我可以利用自己的源石技藝改頭換面，可以收買他人，可以偽裝出一個侄子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足跡??於是，我就有了一個侄子。”
”。的早很得死會人的路退有沒，代時的混個這在是其尤，心驚步步治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