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赦罪師?鍋
“夜鶯知道血統論嗎？”
“知道……”夜鶯有些不明白閃靈為什麼提這個，“主張以祖先長輩的血統和身份決定個人的前途命運和發展方向的政治思想……好像是這個吧，我記得自己是在一本醫書上看到的，不過那篇文章主要是在講述血統中基因遺傳的現象，透過資料證明感染者的後代對源石的適應性普遍較強的同時，抵抗力明顯下降，更容易患上礦石病。”
“雖然略有高低，但薩卡茲人的確普遍擁有較強的源石技藝天賦，同時也更容易感染礦石病……”閃靈嘆了口氣，“根據一些考古文獻的推論，在數個時代以前，薩卡茲人中一些擁有更強能力，可以在自然生存裡率領族群的個體組建成了最初的薩卡茲王族，此後由於發現王族內部生育的子嗣往往擁有更強的源石天賦，於是保證血脈純粹，或者說保證基因優良的生育方式就成為了王族的傳統。”
“前面一些時代的薩卡茲王族毫無疑問是感染者，因為感染礦石病就意味著更強的天賦和力量，某些時期，沒有感染礦石病的薩卡茲王族甚至沒有繼承權的資格，不過在社會越發繁榮，王族逐漸不需要藉助礦石病獲得的個人武力維持地位，於是在擁有足夠資源的狀況下，王族捨棄了礦石病帶來的優勢，同時也捨棄了礦石病帶來的致命問題。”
夜鶯默默品味著，不禁看著自己的手掌：“聽起來真是有些……滑稽呢，排斥感染者的王權派的歷史……難怪，我對於現在那些整理出的源石技藝知識並沒有太高的水準，但卻能表現出讓其他人很驚訝的源石技藝水準。”
這份天資並非沒有源頭……薩卡茲王族的血脈。
“但這和閃靈剛才說的材料有什麼關係？”
“赦罪師計劃從提出到完善，期間經過很多實驗，具體資料和過程是怎麼樣的我不清楚，當年那些東西我應該都毀掉了才對……”閃靈嘆了口氣，“但有些事情，你需要知道，現在也可以知道了??赦罪師計劃的主要目標是改善薩卡茲人容易患礦石病的問題，同時保留薩卡茲人在源石技藝上的種族天賦。”
“從古至今最為穩定的，隨著血脈傳承的源石天賦……藏在薩卡茲王族的血脈之中。”
夜鶯緩緩抬手指了一下自己：“我……就是原體？”
“是的，麗茲……你就是原體，作為實驗材料被注射藥劑，被解剖觀察，被逼迫服用各種毫無安全可言的藥物，就是為了實現赦罪師計劃。”閃靈閉上了眼睛，怕看見夜鶯的神色，“之後這個計劃成熟，你依舊作為材料在計劃中被使用……從你身上抽取身體組織進行培養，為了改造出一個赦罪師，需要的手續十分繁雜，有時候組織培養會失敗，有時候因為一些差錯而前功盡棄……”
“每一個赦罪師，都誕生於你的痛苦和被迫犧牲，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被選為原體的，但有些事情我親眼所見……包括我被改造成赦罪師的時候。”
夜鶯的聲音有些緩慢：“那時候……我是什麼樣子的？”
“不會哭，不會笑，不會說話……就像是一具任憑擺弄的木偶。”閃靈低聲回答道，“即便如此，你依舊會在改造中痛苦掙扎，只是身體無法動彈，聲音無法發出……那時候的我，只是為能夠變成赦罪師，向感染者復仇而歡喜著，如同一個瞎子，看不見流著血淚的人。”
“這樣嗎……”夜鶯略微恍然著，“怪不得閃靈你對我心懷愧疚啊……”
“……”
閃靈沉默著，近乎下意識把夜鶯的話語當成諷刺。
“閃靈，看著我??唔唔唔唔唔！”
閃靈睜開眼睛，看見夜鶯正努力瞪著自己，喉嚨裡擠出一串咕嚕咕嚕的聲音。
“……怎麼了？”
夜鶯抬抬眉毛讓眼睛顯得更大一點兒：“有沒有從我眼中看出敵意？”
“沒有……”閃靈不禁微微嘆了口氣，黯然的情緒變得微妙複雜，“你今天洗臉的時候又好好擦擦眼睛嗎？
“唉？”
“眼屎。”
“哦哦……”夜鶯抬手揉揉眼睛，“總之就是這樣吧，雖然閃靈你說得應該是真的，我的狀況也證明那種事情確實存在過，但是怎麼說呢……對我而言，只能算是理解為什麼閃靈很愧疚。”
閃靈苦笑一聲：“你啊……只是因為你不記得了而已。”
如果記得的話，是否會對身陷痛苦的自己悲憐？是否會對冷漠以對的人怨憤？是否會對自己被迫犧牲生命成就的赦罪師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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