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假設
“所以，你最後得出了什麼結論？”
神社之中，長秋擺弄著一塊書玉，這是他拜託桔梗找來的，有關於加強感知方面的靈力技巧。
火山中的感覺就像是一根彆扭的刺，無論怎麼樣都得拔出來才行。
也不知道這個叫做靈視的技巧自己可不可以迅速學會。
“沒有結論。”桔梗難得有幾分迷茫之色，“越深究某些東西，越會察覺到其中的問題……哪怕是提出四魂之說的人，也並不能完美解釋四魂的存在，只是將四魂的存在形式描述出來，因此越往其中深究，越覺得疑惑。”
“直靈與曲靈的標準是誰定的？為何正就是直，邪就是曲？什麼又是正？什麼又是邪？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雖然說著這些問題，但桔梗的神色依舊很平靜，只是單純地為此而困惑：“我覺得需要明白這些事情。”
“老實說，我也很難說清……”長秋摸摸下巴，“在這個世界裡，傳說是神明創造了世界，對吧？”
“是。”
“換言之，一切都可以推到神明身上??四魂是神創造的，曲直是神衡量的，善惡是神定的，規矩是神編織的……”長秋豎起食指，“一切的未知，都可以得到神明這個答案，這種說法你覺得如何？”
“神明嗎……我沒見過，此外神明已經拋棄了這個世界。”桔梗沉思中，幽幽說道，“而且，如果這是答案，那麼神明為什麼要這麼權衡善惡？?的權衡標準又是從何而來？”
“人又怎麼能理解神呢？如此揣摩，是大不敬。”
“你在強詞奪理。”
“道理只是人的道理，對妖怪沒用，對神也沒用。”
“你不是神，怎麼知道？”
“你也不是，所以你也不知道，那麼這個假設的可能性就是存在的。”
桔梗沒詞兒了，她沉思著，最後輕聲呼了口氣：“如果善惡是神衡量判定的……有些不能接受。”
“哦？為什麼？”
“神明定義了善，也定義了惡，創造了舞臺，雕刻了人偶，編排好故事。”桔梗微微出神，“看著他們演出，最後拋棄了這一切。”
“從人的角度來講，真是不能忍。”長秋豎起第二根手指，“那麼就是第二個假設??善惡是天生之物，善良是人性中自然而然就有的光輝，惡念是人性的缺陷。”
桔梗微微皺眉：“……什麼是善，什麼是惡？”
“人本來就有的東西。”
“……不能釋懷。”桔梗搖搖頭，“就像沒解釋一樣。”
“浪漫不也是一種解釋嗎？願意去相信這種說法，相信人性閃爍的光輝，並因為是人的一員而感同身受，最後自己感動自己??人的感性便是如此。”長秋平穩地說道，“人需要感情才能做出判斷，喜善厭惡，尊正討邪，所以善惡是人天生就有的東西，不需要考慮太多，隨心情而決斷就行。”
“那……這心情是從何而來？”
“有便是有，沒有為什麼。”
桔梗默默地盯著長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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