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馴養手記》第289章 失憶後的糾纏(1)

作者:哼哼大神·1天前

桑枝將和離書遞出去的手還僵在半空,語氣裡的淡然還未散盡,便被謝蘭谿突如其來的問話撞得一怔。他指尖懸在和離書上,沒去接,反倒凝著她的眉眼,語氣帶著幾分失憶後的茫然與探究:“桑枝,平日裡我是喊你桑桑,還是枝枝,亦或是夫人?”

這話太過突兀,桑枝心頭微動,卻很快壓下那點異樣,收回手攏在袖中,垂眸避開他的目光,語氣冷硬如舊:“不必糾結這些。反正我替你擋了兩年世家非議,當年你說的‘恩’,也算還清了。我的行李己然收拾妥當,明日便離開謝家,不耽誤你與崔姑娘。”

她話音剛落,謝蘭谿忽然伸手奪過和離書,指尖發力,那張薄紙便被撕得粉碎,紙屑隨晚風飄落在地,像她兩年來小心翼翼維繫的體面。“我不和離。”他語氣篤定,眉眼間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全然沒了往日的疏離。

“啊?”桑枝徹底愣住,眼底滿是錯愕,一時竟忘了言語。

一旁侍立的手下見狀,連忙上前半步,低聲躬身解釋:“主母,家主在回府途中遭遇埋伏,頭部受了重創,醒來後便失了記憶,前塵往事都記不清了。”

謝蘭谿聞言,轉頭掃了手下一眼,又轉回頭看向桑枝,眼底竟浮起幾分委屈與控訴,語氣也軟了些,卻依舊帶著固執:“聽聞我失憶,不記得你,你便要與我和離?桑枝,你怎麼能這般無情?”

“啊?謝蘭谿,你不可理喻!”桑枝瞬間回過神,積壓的情緒驟然翻湧,聲音也拔高了幾分,“明明是你在江南尋得心上人崔娉婷,回來要與我和離,如今倒反咬一口說我無情?你失憶便可以顛倒黑白了?”

“我失憶了,你便汙我有別的心上人?”謝蘭谿皺緊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卻又透著對桑枝的遷就,“夫人,定是我從前做了很惹你生氣的事,你盡數與我說,我都改。但總之,我不和離,你也不能走。”

桑枝被他這副全然不認賬的模樣氣紅了臉,胸口微微起伏,瞪了他半晌,終究是沒再多說,轉身便往自己的正院走,裙襬掃過階前碎紙,帶著一身的怒氣,腳步又急又重,分明是氣鼓鼓的模樣。

夜色漸深,暮春的晚風褪去了白日的暖意,添了幾分清寒。謝蘭谿獨自坐在書房的拔步床上,偌大的床榻空蕩蕩的,反倒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他指尖摩挲著被褥,腦海裡反覆迴響著手下那句“家主從前與主母分房而居”,眉頭越皺越緊。

“夫人既與我是夫妻,分房睡本就於理不合,更於感情無益。”他自言自語著,猛地起身,語氣帶著幾分勢在必得,“既然夫人惱著我,不願主動見我,那便我去找夫人。”

不多時,桑枝的正院門外便傳來了謝蘭谿的聲音,不算洪亮,卻足夠穿透窗紙,落在桑枝耳中:“我知夫人如今正惱著我,不願意見我,可夫妻分房睡終究不妥。我便在外面陪著夫人,夫人若是心疼我,便原諒我一回。”

房內的桑枝剛吹熄燭火躺下,聞言氣得翻身坐起,抓過枕邊的錦被裹了裹,低聲嗔怪:“謝蘭谿這是在做什麼?失憶了反倒學會耍無賴了?”

門外的謝蘭谿似是沒聽見她的低語,又添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委屈,卻又透著真誠:“今日夜裡風涼,雖不及寒冬凜冽,可我惹得夫人不快,本該受些涼風吹吹,也算罰過自己了。”

桑枝終究是按捺不住,咬了咬唇,起身點亮燭火,踩著軟鞋走到門邊,“吱呀”一聲拉開了房門。昏黃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疊在門扉上,她抬眸瞪著門口的男人,語氣帶著無奈的嗔怒:“謝蘭谿,你又在玩這種要挾人的把戲!從前用恩要挾我嫁你,如今失憶了又用自苦來逼我?”

謝蘭谿身上還穿著白日的玄色錦袍,晚風拂起他的衣襬,鬢邊髮絲也沾了些涼意,眼底卻盛著燭火的微光,語氣格外認真:“我沒有要挾你,我是真心實意想討夫人歡心,想求夫人原諒。”

“討我歡心不必了。”桑枝別開臉,語氣冷了下來,“當年你挾恩讓我嫁你,不過是為了擺脫世家的聯姻束縛,如今目的達成,你又何必多此一舉?我從沒想過要你的歡心。”

“我會求娶夫人,定是對夫人十分心悅,那些所謂的束縛、交易,全是藉口罷了。”謝蘭谿上前一步,語氣愈發懇切,眼神灼熱得讓桑枝不敢首視,“若不是心悅,我怎會與你成親兩年,守著你一人,不曾納妾,不曾沾染旁人?”

桑枝心頭猛地一跳,那點被刻意壓制的悸動險些破繭而出,可她很快便攥緊了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抬眸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疏離的清醒:“你如今失了憶,記不起從前的冷漠,記不起崔娉婷,才會說出這般話。你現在所言所行,我都不會當真的。”

話音落,她不等謝蘭谿再開口,便猛地合上了房門,將他的目光與話語都隔絕在外。房內,桑枝背靠著門板緩緩滑落,雙手緊緊按在胸口,感受著那不合時宜的跳動,低聲對自己反覆告誡:“桑枝,不能當真,他只是失憶了。等他記起來,一切都會回到從前,你不能再重蹈覆轍,不能再抱有期待。”

門外的謝蘭谿望著緊閉的房門,臉上的懇切淡了些,多了幾分無措。他轉頭看向身後藏在廊柱後的手下,壓低聲音問道:“我從前……當真對夫人這般冷漠?”

手下縮了縮脖子,硬著頭皮小聲回話:“是……家主從前對主母一向疏離冷淡,極少踏入主母院落,更不曾說過這般討好的話,確實……不曾顯露出喜歡之意。”

“多嘴!”謝蘭谿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嘴硬,“我怎麼可能會與自己不喜歡的女子成親,還守了兩年?定是你記錯了。”他揮了揮手,讓手下退下,自己則往門旁的石階上一蹲,脊背挺得筆首,竟是真的打算在這裡守一夜。

晚風漸濃,卷著庭院裡的花香掠過,謝蘭谿裹了裹衣袍,卻沒有半分要走的意思。房內的桑枝聽著門外漸漸平息的動靜,終究是放心不下,湊到窗縫邊往外看,見他蜷縮在石階上的身影,心頭又是一緊,卻終究是咬著牙,沒有再開門。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