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馴養手記》第336章 白若安被抓(1)

作者:哼哼大神·1天前

夜色被沖天火光染得通紅,晚風裹挾著硝煙與濃重的血腥氣,狂風捲過宮牆,吹得沈疏晚鬢髮凌亂飛舞。她癱軟在白若安懷裡,身子像秋風裡的落葉一樣止不住顫抖,雙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襟,指節泛白到近乎透明。壓抑的嗚咽聲從喉嚨裡斷斷續續溢位,每一聲都像鈍器砸在人心上,方才爹孃屍首的畫面,像一道無法癒合的血痕,刻在她眼底,揮之不去。

白若安緊緊箍著她,掌心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可自己的眉頭卻擰成了川字,眼底翻湧著凝重與懊惱。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挫敗感:“書裡明明寫的,是皇帝為了秘辛誅殺沈滿門。我早就逃離皇宮,沒再插手這一切,這件事為什麼還是發生了……我一定漏掉了什麼關鍵。”

他閉上眼,腦海裡飛速拆解著原著劇情與穿越後的每一個細節,指尖無意識地收緊,將沈疏晚抱得更緊。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徹悟的寒光,聲音冷得像冰:“我想通了。原書裡裴延川是代兄上位,我穿來根本不是成了他,而是穿成了他那個早死的冤種皇兄——真正的皇帝。他從一開始就沒被逼著坐龍椅,而是早早就布好了局,謀朝篡位是他的本心。而他殺你爹孃,根本不是偶然,是為了長生藥。”

沈疏晚渾身一震,淚眼婆娑地抬頭,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悲憤,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什麼長生藥?我爹孃不過是鄉野間的普通大夫,一生懸壺濟世,救過無數人,裴延川身為九五之尊,為何要對他們下此狠手?就為了這虛無縹緲的東西?”

“沈家世代秘研長生之術,這在古籍中早有記載,只是你爹孃為保後代,刻意隱瞞,遣散族人,帶著你隱姓埋名。”白若安看著她痛不欲生的模樣,心頭一緊,語氣放緩卻字字沉重,“你身上那塊玉佩,是沈家嫡系唯一信物,也是裴延川追尋多年的關鍵。他早查到沈家蹤跡,只為奪藥滅口。”

沈疏晚抬手死死攥著胸口的玉佩,稜角硌得掌心生疼,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痛。她慘然一笑,眼淚砸在白若安衣襟上,暈開深色的痕:“就為一顆不存在的藥,毀我滿門,害我爹孃……何其荒唐,何其殘忍。”

她猛地推開白若安,站首身子,眼底悲痛被濃烈的恨意與決絕取代。她擦去淚痕,眼神堅定得可怕,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不走了。我要留下,在這皇宮裡給我爹孃報仇,讓裴延川血債血償!”

“不行!”白若安急忙上前扣住她的手腕,語氣急切又擔憂,“裴延川手握大權,禁軍遍佈,你孤身一人根本鬥不過他,只會白白送命。”他看著她眼底的狠勁,語氣軟下來,字字堅定,“你要報仇,我陪你。我絕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闖這鬼門關。”

沈疏晚眼底閃過動容,卻滿是顧慮,她搖了搖頭,聲音顫抖:“弒君是誅九族的大罪,一旦失敗,我們都死無葬身之地!而且錯過今晚,侍衛重新佈防,你再也出不去,這是你唯一的逃生機會,不能因我毀了。”

白若安沒有絲毫猶豫,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溫柔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晚晚,在這世上,我無親無故,根本沒有九族。你就是我的全部,你在哪,我就在哪。 裴延川欠你的,欠我的,我定會讓他千倍償還。”

溫暖的懷抱尚未驅散寒意,遠處突然傳來盔甲碰撞的鏗鏘聲,夾雜著侍衛統領歇斯底里的大喊,刺破深夜的寂靜:“快!陛下有令,製造爆炸的刺客就在附近!所有人仔細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揪出來!”

密密麻麻的火把從遠處湧來,火光將宮牆照得通亮,侍衛們手持利刃,步步逼近,包圍圈迅速收縮。沈疏晚臉色驟變,緊緊抓著白若安的衣袖,聲音慌亂:“不好,裴延川知道你是故意炸他,派人來抓你了!我們快走!”

“來不及了。”白若安眼神一沉,猛地將她推到假山陰影深處,壓低聲音叮囑:“躲在這裡別動,等侍衛走了,從西側小門逃,那是我安排的退路。一定要活著。”

“我跟你一起去!”沈疏晚伸手想拉他,卻被他輕輕推開。

白若安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滿是不捨與牽掛,隨即轉身,毅然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故意弄出急促的腳步聲,吸引侍衛的注意。

“在那兒!刺客跑了!”侍衛們瞬間鎖定他的身影,嘶吼著追上去,“放箭!抓住他,死活不論!”

凌厲的箭雨破空而來,帶著呼嘯的風聲。白若安奔跑間,肩頭猛地傳來一陣鑽心劇痛,一支利箭狠狠穿透皮肉,鮮血瞬間浸透常服,染紅了肩頭。他身子一僵,踉蹌著撲倒在地,意識迅速模糊。倒地的瞬間,懷中的香囊從衣襟滑落,掉在青石板上——素色錦緞做成的香囊上,繡著一個小小的“晚”字,針腳細密,是他日夜貼身攜帶的念想。

混亂中,白若安很快被侍衛制服,雙手被鐵鏈死死捆住,勒得皮肉外翻,鮮血順著鐵鏈往下淌,滴落在青石板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一旁的沈知意緩步走來,彎腰撿起地上的香囊,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個“晚”字,眼底陰狠的笑意瞬間蔓延開來,她對著身旁的侍衛冷聲道:“原來他是沈疏晚的人。人贓並獲,他們誰都跑不掉了。”

不知過了多久,白若安在劇痛中艱難醒來。他被高高吊在御書房外的石柱上,雙手被鐵鏈勒得血肉模糊,傷口被冷風一吹,疼得他渾身痙攣。可他依舊挺首脊背,脖頸繃出冷硬的線條,眼神冰冷如霜,沒有半分屈服的意味。

沉重的腳步聲緩緩傳來,裴延川身著明黃色龍袍,面容冷峻,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龍靴踩過血泊,發出黏膩的聲響。他手中握著一根浸了冰水的皮鞭,眼底翻湧著偏執的恨意與病態的得意,抬手一揮,鞭子狠狠抽在白若安身上——

“嘶——!”皮鞭撕裂衣衫,狠狠嵌入皮肉,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白若安悶哼一聲,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卻死死咬著牙,沒發出一聲求饒,只是喉間溢位壓抑的喘息。

“皇兄,你終究還是落到朕手裡了。”裴延川看著他奄奄一息卻依舊倔強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語氣裡滿是報復的快感,“當年你把皇位隨手丟給我,自己逍遙快活的時候,可想過會有今天這般下場?”

白若安緩緩抬起頭,眼底滿是不屑與鄙夷,聲音沙啞卻依舊帶著帝王的傲氣:“謀朝篡位的亂臣賊子,也配喚我一聲皇兄?”

“朕是君,你是臣!如今這天下,是朕的天下!”裴延川像是被狠狠戳中痛處,情緒瞬間失控,他猛地舉起皮鞭,再次狠狠抽下,一下又一下,鞭鞭見血,“你憑什麼?朕與你同是皇室血脈,就因為朕的母親出身卑微,朕一出生就差點被掐死!想要活著,只能改名換姓,寄人籬下,受盡世間屈辱!”

他的聲音歇斯底里,眼底滿是壓抑多年的怨毒與不甘,多年的隱忍與屈辱,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看著被吊在石柱上、滿身是血卻依舊不肯低頭的白若安,殺意畢露,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寒光凜冽的匕首,匕首映著火光,刺眼奪目。

他高高舉起匕首,手臂青筋暴起,眼底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朝著白若安的心口,狠狠刺去!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