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珠後背死死抵住冰涼的木柱，嫁衣上的金線硌得肩胛骨生疼。慕容毅手中的喜扇還滴著水珠，不知何時他己將扇面浸進廊下的荷花缸，此刻正慢條斯理地擰著扇骨上的流蘇，水珠順著他修長的指尖墜落，在青磚上砸出細碎的漣漪。
“你在騙我！”她的聲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雀鳥，帶著破碎的顫音。慕容毅忽然笑了，那抹笑意卻未達眼底，他緩緩逼近，玄色衣襬掃過她足邊的喜扇，“騙你又如何？”話音未落，他的手掌重重拍在木柱上，將她困在臂彎之間，“當年你在梧桐樹下發過的誓，當本王忘了？”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年盛夏，七歲的金寶珠踩著滿地蟬蛻衝進王府書房，鬢邊沾著蒲公英的絨毛。小慕容毅慌亂藏起案頭未寫完的詩箋，耳尖通紅地捧出青瓷盤：“葡萄...葡萄剛冰鎮過。”女孩歪頭咬著葡萄，汁水順著嘴角滑落，她突然伸手勾住他的小指：“小哥哥，等我長大，一定要嫁給你！”
“可你後來追著李修滿京城跑的時候，怎麼不想起這話？”慕容毅的拇指摩挲著她泛紅的耳垂，聲音低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悶雷。金寶珠這才驚覺，他眼底翻湧的佔有慾下，藏著經年累月的委屈與不甘。燭光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投下陰影，那模樣竟與記憶中紅著臉剝葡萄的少年漸漸重合。
“難道你從小就喜歡我？”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心臟突然開始不受控地狂跳。慕容毅說道：“是”，慕容毅身上冷冽的松香混著喜燭的氣息將她籠罩，他微微俯身時，她鬼使神差地盯著他滾動的喉結，突然好想咬上一口。
“我可以不走。”她猛地抓住他的衣襟，指尖陷進繡著暗紋的衣料，“但你要答應我！”慕容毅睫毛輕顫，那雙總是冰冷的眸子泛起漣漪，卻仍是那副故作鎮定的模樣：“說。”
“在我的世界，妻子是唯一的！”她仰起頭，鼻尖幾乎要撞上他的，“你不許納妾，不許收通房，心裡眼裡只能有我一個人！”慕容毅喉間溢位輕笑，滾燙的呼吸拂過她泛紅的臉頰：“好。”金寶珠還想再說，卻被他突然湊近的臉龐驚得後退，後腦重重磕在木柱上。
“還有...唔！”話沒說完，慕容毅的吻己落下來。這個吻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舌尖撬開她的貝齒，將未出口的條件盡數吞入腹中。當他終於鬆開時，金寶珠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混著慕容毅沙啞的低語：“都答應...全都答應你...”
夜風掀起喜帳，燭火突然劇烈搖曳。慕容毅抱著她走向鋪著龍鳳呈祥錦被的婚床，金線繡就的鳳凰在搖曳的光影中展翅欲飛。金寶珠環住他的脖頸，在他耳畔輕笑：“原來冷麵王爺，是個記仇的醋罈子。”換來的是更洶湧的吻，還有穿透夜色的呢喃：“以後，你只能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