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光球在沈星鹿頭頂轉了個圈,機械音帶著點恨鐵不成鋼:“是劇情的偉大!遊戲設定裡所有雄性角色都得對女主白梅霜產生好感,懂?”
庭院裡,季懷淵正閉目靠在輪椅上,沈星鹿蹲在他身前裝模作樣地擺弄著醫療器械。她瞥見他手背上一道淺淺的舊疤,眼睛一亮,伸手就握住:“你這手上也有傷,我幫你處理一下。”
“恭喜宿主獲得一天體驗卡。”系統提示音剛落,沈星鹿又盯著他的腿彎,一把抱上去:“哎呀,你這腿上看著也不對勁,我得仔細看看。”
“恭喜宿主獲得兩天體驗卡。”
她得寸進尺地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頭也得放鬆放鬆。”
“恭喜宿主獲得兩天體驗卡。”
接著是敲背:“久坐對腰不好。”
“獲得一天體驗卡。”
嚐到甜頭的沈星鹿開始在季懷淵身上到處亂碰,捏胳膊、拍肩膀、甚至戳了戳他的膝蓋,可系統提示音越來越敷衍,全都是“獲得一天體驗卡”。
“你摸哪裡呢?”季懷淵突然睜開眼,眸色沉沉地盯著她在自己腰側流連的手。
沈星鹿手一僵,乾咳幾聲縮回手:“咳咳咳,搞錯了,重新再來。”
旁邊的侍衛早就看得目瞪口呆,這會兒忍不住出聲:“我看你就不是來當大夫的,分明是換個法子輕薄非禮我少主!”
“你瞎說!我不是我沒有!”沈星鹿叉著腰反駁,臉頰卻有點發燙。
季懷淵閉著眼沒說話,心裡卻冷笑連連:若非與她接觸能讓斷脈自動修復,憑她這般登徒子行徑,早己是一具屍體。也罷,且讓她得意幾日,待我經脈重塑之日,便是她殞命之時。
沈星鹿被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意嚇得心頭一跳,默默收回了作亂的手——這反派的殺意都快凝成實質了,再作妖怕是要提前領盒飯。接下來幾天她樂得清閒,天天躺在客房裡吃零食。
系統急得在她腦殼上蹦躂:“哎呀快做任務!你都躺了好幾天了,不想活了?”
沈星鹿叼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說:“急什麼,親一下就有三個月體驗卡呢。等生命快到期了再動手也不遲。”
系統氣炸了:“好傢伙!你這是把季懷淵當成廁所了?憋急了才想起上啊!”
沈星鹿聳聳肩,翻了個身繼續吃——能苟一天是一天,反正瘋批反派的命也是命,不對,是她的命更重要。
庭院裡的梧桐葉被風捲得沙沙響,季懷淵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輪椅扶手的雕花。他微微側頭,目光越過石桌,落在廊下那個正抱著瓜子嗑得不亦樂乎的身影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這色女平時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碰一下胳膊都能眼睛發亮,今天卻反常得很——自清晨請安後就縮在廊下,除了偶爾遞水時碰過一次指尖,再沒靠近過半步。
腰間原本隱隱流動的暖意不知何時停了,斷裂的經脈像被凍住的溪流,連帶著膝蓋都泛起熟悉的麻木感。季懷淵按了按膝頭,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咳,眼底掠過一絲煩躁。
“咳……可惡。”他低咒一聲,視線再次投向沈星鹿。她正託著腮看天上的雲,腳邊堆著一小堆瓜子殼,渾然不知這邊的暗流湧動。
經脈生長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再這樣下去,之前的進展怕是要前功盡棄。季懷淵沉默片刻,終是從齒縫裡擠出決斷——山不就我,我自就山。
他握住輪椅兩側的推手,骨節因用力而泛白,自己緩緩滑動輪椅,朝著廊下的方向,一寸寸靠近。輪椅碾過青石板的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庭院裡格外清晰,驚得沈星鹿猛地抬起頭,嘴裡還叼著半顆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