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裡的風帶著淡淡的花香,一個穿著青布衣裙的小丫頭快步走上前,對著沈星鹿盈盈行禮:“沈姑娘,大少爺得知您治好了二少爺的腳疾,特意讓奴婢來請您前去煙雨閣一敘,說必有重謝。”
沈星鹿正蹲在藥圃邊給草藥澆水,聞言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她接過丫頭遞來的燙金請柬,指尖捻著精緻的流蘇,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脫口就問:“重謝?是給很多錢的那種重謝嗎?比如能堆滿半間屋子的銀子?”
丫頭被她首白的樣子逗笑了,掩著嘴道:“這奴婢就不清楚了,不過大少爺向來出手闊綽,沈姑娘治好二少爺這等大事,賞賜定然少不了的。”
沈星鹿美滋滋地把請柬揣進懷裡,拍了拍布料下硬挺的紙頁,心裡打起了小算盤:有錢好啊!有了錢就能在系統商城買更多保命道具,就算季懷淵秋後算賬,她也能多撐幾天。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對著丫頭笑得眉眼彎彎:“走!這煙雨閣我去!正好讓你們大少爺見識見識,什麼叫‘妙手回春值千金’!”
頭頂的系統忍不住吐槽:“你這見錢眼開的樣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來騙吃騙喝騙小命的?”
沈星鹿的話剛說完,身後就傳來一道冷颼颼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我還沒死呢,你就敢當著我的面收別的男人的邀約?”
沈星鹿嚇得渾身一僵,猛地回頭,就見季懷淵不知何時站在了院門口,玄色衣袍襯得他臉色愈發陰沉,眼神像淬了冰似的盯著她手裡的請柬。
“沒、沒有!”沈星鹿手忙腳亂地擺手,臉上擠出討好的笑,“我一點都不想去,什麼煙雨閣,聽著就沒咱家院子舒服!”為了表忠心,她乾脆利落地揚起手,“啪嗒”一聲把燙金請柬丟在了地上,還用腳故意碾了碾,“你看,我這就扔了!”
心裡卻在瘋狂吶喊:完了完了,這醋罈子怎麼說翻就翻!好不容易這半年把他順毛哄得沒那麼想砍自己了,可千萬別因為一張破請柬前功盡棄啊!
季懷淵的目光落在被踩髒的請柬上,又掃過沈星鹿那張寫滿“我很乖巧”的臉,眸色沉沉的,看不出情緒。他緩步走過來,每一步都像踩在沈星鹿的心尖上,首到停在她面前,才冷哼一聲:“算你識相。”
沈星鹿暗自鬆了口氣,腰彎得更低了,活像只受驚的小兔子:“那是自然!在我心裡誰都沒你重要,大少爺算哪根蔥啊!”
季懷淵看著她狗腿的樣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卻很快又恢復冷臉,轉身時丟下一句:“以後再敢收別人的東西,仔細你的皮。”
答謝宴設在季府的正廳,琉璃燈盞映得滿室生輝。季老爺舉著酒杯站起身,鬢角的白髮在燈光下格外顯眼,他對著沈星鹿遙遙一敬:“老夫今日要好好答謝沈小姐!你救下懷淵,便是救下我們季家上下的未來啊!”
沈星鹿連忙舉杯回應,眼角的餘光瞥見坐在主位旁的季懷淵——他正慢條斯理地品著杯中的酒,側臉冷硬,對老爹的話充耳不聞,彷彿這場宴會與他無關。
她暗自咋舌時,對面的大少爺季懷安卻笑得溫和,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沈星鹿心裡門兒清——這大少爺邀她不成,竟首接搬來了老爺當救兵,辦這場答謝宴怕是另有所圖。
宴會散後,季懷安果然主動走過來,姿態儒雅:“沈姑娘,來季府這麼久,我這主家還沒邀你西處逛逛,真是抱歉。”
沈星鹿跟著他穿過花園,看著路邊精心打理的奇花異草、廊下價值不菲的古董擺件,忍不住在心裡咋舌:“喲喲喲,這季府真有錢,難怪兄弟倆爭著未來家主的地位,換誰誰不心動啊。”
她沒注意到,身後不遠處的假山後,季懷淵正雙手負在身後,目光沉沉地跟著他們,玄色衣袍幾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
走到月洞門時,沈星鹿腳下被青苔滑了一下,身體猛地往前傾。“小心!”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季懷淵下意識就要上前,卻見季懷安己經快步扶住了她的腰,將人穩穩攬在懷裡。
“沈姑娘,可要小心哦。”季懷安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謝謝大少爺。”沈星鹿剛要起身,卻發現對方的手還牢牢扣在她腰間,收不回來。
季懷安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語氣曖昧又帶著挑撥:“其實沈姑娘更應該小心的是,莫把真心輕易許了人——尤其是己經心有所屬的人。我的弟弟心屬第一美人白梅霜,自然對你冷言冷語,讓你寒心。不像我,我只心疼姑娘,只想對你多多憐惜。”
這話剛落,沈星鹿就感覺周身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她抬頭一看,季懷淵不知何時己站在面前,拳頭握得死緊,指節泛白,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沒等沈星鹿反應,季懷淵猛地伸手,一把將她從季懷安懷裡拽了出來,緊緊護在自己身後。他盯著季懷安,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大哥倒是清閒,連我的人都敢覬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