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懷淵看著沈星鹿僵硬的背影,突然開口:“大姐,你錢掉了。”
沈星鹿一聽,立刻彎腰到處摸索:“哪呢哪呢?我剛取的碎銀子!”她手忙腳亂地扒拉著裙襬和袖口,連掉在地上的包子皮都扒開看了看。
“嘻,真蠢。”季懷淵低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促狹。
沈星鹿這才反應過來被騙了,氣鼓鼓地瞪他:“你……算了!不跟你計較!”心裡卻在吶喊:趕緊溜趕緊溜!她故意誇張地哼了一聲,扭著屁股加快腳步,幾乎是逃也似的往客棧跑。
衝到同心樓門口,她剛鬆了口氣,就聽見店小二的聲音:“客官,這是您的房間鑰匙,三樓雅間。”
沈星鹿順著聲音一看,季懷淵正接過鑰匙轉身,兩人目光猝不及防對上。她心裡咯噔一下:“什麼?他也在這住?”
她立刻衝過去拽住店小二:“小二!我要退房!現在就退!”
季懷淵慢悠悠地走過來,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做了什麼虧心事,見到本少就要走?”
沈星鹿梗著脖子回懟:“哼,還不是怕半夜有淫賊惦記我這‘如花似玉’的容貌,想非禮我!”
季懷淵上下掃了她一眼,嘴角撇得更開:“長的挺醜,想得到挺美。”說完拿著鑰匙轉身上樓,留給她一個挺拔的背影。
店小二一臉茫然地問:“客官,您還退房嗎?”
沈星鹿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字:“不退了!”她心裡盤算著:急著走才是不打自招!他這態度明顯沒認出自己,不然早把她捆起來了。
可接下來的十天,沈星鹿徹底坐不住了。季懷淵像是賴上了這同心樓,每天早上在樓下吃早點,中午在院子裡曬太陽,晚上還去二樓聽曲,愣是沒挪窩。
沈星鹿躲在房間裡,連窗戶都不敢開太大,生怕被他認出來。她扒著門縫看著樓下喝茶的季懷淵,急得抓頭髮:“這瘋批到底抽什麼風?住這麼久還不走!再不走我快憋成蘑菇了!系統,他是不是在等我自投羅網啊?”
系統幸災樂禍:“說不定人家就是單純喜歡這的包子呢~”
沈星鹿對著空氣揮了揮拳頭——再喜歡也不能天天吃啊!這分明是故意的!
“掌櫃何在?快給我家小姐安排一間最好的上房!”清脆的丫鬟聲打破了客棧的寧靜,只見一個穿著翠綠衣裙的丫鬟叉著腰站在大堂,身後跟著位懷抱琵琶的女子,白衣勝雪,眉眼如畫,正是江湖上人人稱頌的第一美人白梅霜。
沈星鹿扒著二樓欄杆往下瞅,嘴裡嘖嘖有聲:“誰這麼豪橫?哎——這不是季懷淵心心念唸的白月光嗎?”她看著白梅霜身上那自帶柔光的氣質,忍不住小聲嘀咕,“果然是頭頂瑪麗蘇光環的女主,出場都帶著風。”
丫鬟眼尖,一眼就瞥見了坐在窗邊喝茶的季懷淵,立刻炸了毛,衝過去指著他鼻子罵:“季家少爺!你怎麼跟塊狗皮膏藥似的陰魂不散?我家小姐都躲到這小鎮了,你還追過來!”
白梅霜輕輕按住丫鬟的手,對著季懷淵屈膝行了一禮,語氣卻帶著疏離:“季公子,小女子早己說過,你我之間絕無可能。我很討厭被人跟蹤,請你自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