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沾沾被方治抱回寢殿時，己經徹底暈了過去，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有些急促。宮女們剛想上前伺候，就被方治冷聲喝止：“都出去，沒有朕的命令，不許進來。”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方治將高沾沾輕輕放在床榻上，掖好錦被，轉身接過宮女端來的湯藥。他坐在床邊，看著她蒼白的小臉，眼底滿是複雜。
沒過多久，高沾沾緩緩睜開眼，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陛下怎麼不把我也一起流放了？反正我也是高家的人……”
方治端著藥碗的手頓了頓，舀起一勺藥吹了吹，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朕是皇帝，很多事身不由己。” 他將藥遞到她嘴邊，“以後，朕多給你些月例銀子，你派人送去給流放的家人。等你身子好些，再用你的小腦袋幫朕想法子，總有一天能赦免你父親，好不好？”
高沾沾看著他眼底的真切，心裡一軟，終究還是張了嘴，任由他一口一口將藥喂進嘴裡。苦澀的藥味在舌尖蔓延，卻比不過心裡的酸澀 —— 她知道方治在護著她，可高家的遭遇，還是像根刺一樣紮在她心裡。
另一邊，未央宮內一片混亂。幾個太監正搬著高玉玲的箱子往外走，箱角碰撞發出聲響。高玉玲衝過去攔住他們，臉色鐵青：“你們這是要做什麼？誰讓你們動我的東西！”
徐公公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道聖旨，語氣平淡：“皇后娘娘，陛下有旨，讓您搬出未央宮，移居偏殿。”
“憑什麼！” 高玉玲剛要發作，就見方治走了進來，她立刻撲上去，聲音帶著幾分瘋狂，“陛下！你為了得到高沾沾，竟然不擇手段！我父親明明沒有罪，你卻把他流放，現在還要廢了我！”
方治臉色一沉，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在殿內迴盪。“朕才剛把沾沾哄好，你就迫不及待來惹事，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嗎？”
高玉玲捂著臉，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卻帶著幾分狠勁：“臣妾若是死了，就會有人把陛下做的那些事都告訴沾沾！告訴她你是怎麼算計高家，怎麼利用她的！”
“賤人！” 方治眼神冷得像冰，剛要發作，就見高侍衛匆匆進來稟報：“陛下，太醫來了，說是給婕妤診脈時，發現有些問題。”
方治立刻轉身往外走，只留下高玉玲癱坐在地上，望著他的背影，眼底滿是怨毒。
寢殿內，張院判正為高沾沾診脈，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臉色漸漸凝重。方治站在一旁，語氣急切：“怎麼樣？沾沾的身子到底怎麼了？”
張院判收回手，躬身道：“回陛下，婕妤脈象稀疏無力，乃是先天不孕之症，恐怕…… 很難有孕。”
方治瞳孔一縮，猛地攥緊了拳頭：“不可能！你再仔細看看！”
“臣己經反覆診脈，確實如此。” 張院判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他的臉色。
方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你先回去，讓太醫院所有太醫一起想辦法，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治好沾沾的病！若是治不好，太醫院所有人都別想好過！”
“是，臣遵旨。” 張院判連忙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方治和 “昏睡” 的高沾沾。方治坐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眼底滿是擔憂 —— 他答應過丞相，要讓沾沾有個孩子，讓她在後宮站穩腳跟，可現在……
就在這時，高沾沾緩緩睜開了眼，眼裡滿是震驚和失落。剛才的對話，她全都聽見了。她竟然…… 不能生孩子？那她在這後宮裡，還能依靠什麼？方治還會像以前一樣護著她嗎？
御書房的門緊閉著，方治坐在龍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落在下方的崔長庚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朕希望你在明日朝會的時候，主動舉薦沾沾做皇后。”
崔長庚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和憤怒：“你明明知道沾沾不想被困在後宮，為什麼非要把她鎖在這皇宮裡？還要讓她做皇后，承受更多的算計！”
“她現在是罪臣之女，沒有朕護著，在這宮裡寸步難行。” 方治語氣冷了幾分，“你若是不幫她，朕就只能把她送進冷宮 —— 畢竟，一個沒有家世、又不能生育的罪臣之女，留在朕身邊，只會引來更多非議。”
“方治！” 崔長庚氣得渾身發抖，“她好歹陪你從太子走到登基，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方治聞言，指尖的動作頓了頓，思緒忽然飄回從前 —— 那時他還是太子，高沾沾偷偷去幫高玉玲選婚服，他坐在馬車上，看著她拿著大紅的繡裙比對，忍不住說了句：“這婚服顏色太豔，不適合你。”
當時高沾沾還愣了一下，西處張望：“啊？誰在說話？”
想到她那時懵懂的模樣，方治眼底的寒意稍退，卻依舊堅持：“朕這是在幫她。你若是想讓她好過，就按朕說的做。”
崔長庚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沒有選擇，只能咬著牙點頭：“好，我答應你。但你必須保證，以後好好待她，不能讓她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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